Taiyi's profile行云流水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February 28 提琴生涯提琴生涯 孙太一 都说音乐是人类共同的语言,没有国界,不分种族。都说小提琴是乐器中的皇后,时而轻柔,时而铿锵。当皇后雍容华贵地在宫殿的宝座上与来宾亲切交谈的时候,那悦耳而富有魅力的嗓音能够倾倒无数过客;当提琴用四根琴弦演绎美妙的乐章时,全世界的人都会因为她的迷人而陶醉。 我的提琴生涯可以追溯到三岁那年,还在牙牙学语的我就抱着有自己半身高的小提琴跟着父母去登门学艺。中国的孩子们自从可以吃饱穿暖之后就一个个地都被父母送去学器乐,学舞蹈。绝大多数孩子都跟我一样,未必已经掌握自己的母语就已经开始接触这个“世界语言”。而与绝大多数孩子不同的是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小提琴,喜欢自己手持小提琴站在众人面前的感觉。孩童是稚气未托的,喜欢疯玩,热爱自由。而练小提琴则需要一遍一遍枯燥地反复,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在原地站立。绝大多数跟我一起开始学琴的小朋友不到两三年就放弃了,或许是因为他们自己并没有这爱好,或许是因为家长没有耐心。而我则幸运地成为了例外。通过将近1年的入门阶段,我渐渐开始能够演奏一些像样的小曲子了。 中国的孩子学习器乐免不了需要接受“考级制度”的考验。就考级制度本身还五花八门,有专业、业余之分,也有地域之别。而孩子们因为缺少表演的舞台,考级成了他们证明自己水平的为数不多的渠道。我呢也在浩浩荡荡的人海中一年一年往上考,从3级考到9级,越往上人也越少。小学六年级那年我考到九级的时候,我已经成为了中国西子少年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了。在那年夏天,我还作为唯一的小提琴手代表了浙江省政府去日本与友好城市交流演出。可是,在我懂事之后,我对这种残酷的自然淘汰不免有些不满。成千上万的孩子们本可以在他们的童年玩耍嬉戏,却辛辛苦苦用这几年的时间练琴,考了4、5级,然后又因为学业或是其他方面的原因而彻底废弃,毫无用处。这就是中国式的竞赛体制。成千上万的参与者成为了竞争胜利者的牺牲品。而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热爱自己所从事的事情而仅仅是盲目地跟随潮流。 我的中学阶段对我的提琴生涯来说是一场磨难。因为考入了杭州外国语学校这所著名的省教委直属的名牌学校,我练琴的时间慢慢地因为学习的需要而一点点被吞噬。到后来只剩下每个星期2、3个小时的乐团排练时间——这也是我为什么考到9级却始终没有再往上考的原因。可是一次偶然的机遇让我的提琴生涯重新绽放精彩。 我参加了AFS学生交流项目作为文化大使被派往美国。当我拎着小提琴降落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的时候,我却找到了熟悉的感觉——这时候我的小提琴已经比我的第一把要大好几个个头了。刚到美国几个星期,学校的音乐老师听说我会拉小提琴,便立马决定让我在例行音乐会中担任独奏。而我和我的小提琴则再次因为有了自己的舞台而欣喜若狂。真为中国学琴的孩子们感到悲哀:学琴只是为了考级,除了家人和评委再没有别的观众。我虽然是乐队的首席小提琴,每年也只有一到两次的演出。而在这里几个星期就有一场。而当观众们为我和我的小提琴鼓掌的时候不仅仅是对我的肯定,也是对我这么多年来所付出汗水的肯定。 美国孩子学琴年龄之晚让我感到吃惊。一般都是孩子独立了对音乐真正感兴趣才自己做出是否学琴的决定的。而开始学琴的年龄小则七八岁,大则五六十岁。可是当他们真正开始练琴之后,一般都不会荒废、放弃,因为兴趣这个最好的老师始终在身后陪伴。与中国的大投入小产出相比,美国人学琴的产量是惊人的。而我的亲身体验则是这两种不同体制的结合与碰撞。 当年中美之间冰冻的关系因为“乒乓外交”而急剧升温,我这个文化大使也因为“提琴外交”而受益匪浅。因为学校几次成功的演出,附近的教堂接二连三慕名前来邀请我在教徒们做礼拜的时候献上表演。在一个个金碧辉煌的教堂里,我的“乐器皇后”找到了归宿。巴赫在神的面前谱写下了那一段段典雅的旋律,而管风琴的背景则让提琴的乐音分外和谐。提琴在此时总会因为欢乐而随着律动轻轻摇摆,优美的旋律霎那间从舞台上倾泻下来,在地板上溅起一粒粒珍珠。古老的雕塑和绘画反射着提琴的乐音,这乐音通灵着几个世纪,让整个殿堂都沉浸在美妙的享受之中。这种旋律无法用言语表达,因为它本身就是能够沟通人们的心灵、架起连接每个人灵魂桥梁的世界语言。 当鱼儿得到了水,她会欢快地游泳,因为在那里她有家的感觉。当“乐器皇后”有了舞台,她会动情地歌唱,因为她找到了归宿,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除了学校、教堂,我和我的“皇后”参加了一个又一个的Party,一次又一次登上舞台。有时我们会去俱乐部介绍来自中国的音乐,有时我们会去养老院给老人们带去爱心与享受。因为这共同语言的存在,不同国家,不同年龄,不同肤色的人能够很自然地融入对方的生活;因为这共同语言的存在,我在一个陌生的国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熟悉的世界。 现在,刚刚进入大学的我已经成为了学校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每当我坐在舞台上那个熟悉的位子的时候,自己提琴生涯中一幅幅画面就会跃入脑海,而孩童时代练琴的汗水是那样的深刻、清晰。美好的提琴生涯不仅仅需要那对音乐无比的热爱和执著刻苦地训练,同时更需要那展现的舞台,那能够真正体现它价值的舞台,那让投入与产出、沟通与交流成为现实的舞台。 PS:此乃中学生天地约稿,欢迎捧场
February 05 红颜薄命(新内容在最后)
过年了,吴老师说要带我去参加当地中国人的Party,我欣然应允。于是乎,大年三十那天下午我就骑着自行车去TW等她(那是学校的科学楼)。当天晚上,好心的吴老师直接把我送到了寝室,而我的自行车却在新年的夜晚,在那个寒冷的飘着鹅毛大雪的夜晚一个人(车)独自挨着墙角静静地等待。第二天中午我吃完饭才想起来“她”还在TW等着我,还在那个墙角孤苦伶仃地等着我。想起了“她”那瘦弱的身子,我一阵心酸,内疚之情油然而生。可当我在大雪中一路狂奔到TW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些脚印,就悄然离我而去。是我的错,是我把“她”一个人抛弃在了这里…… 在这以后的一个星期,当我一步一个脚印,两步一个踉跄地在积雪上行走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与“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那个时候,无忧无虑;天真的我们经常手拉着手一路飞奔而去,又一路飞奔而回。我从不把“她”锁起来,因为我知道她的自由就是我的欢乐。可是渐渐地,我对“她”不以为然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小心翼翼地呵护“她”。正是青春年华的“她”怎能经得起这等寂寞呢?于是,当我把“她”再一次一个人抛弃在墙角的时候,“她”跟别人走了。那个夜晚,“她”选择了离开。当失去“她”的时候,我才懂得珍惜。大年初一本应是欢乐祥和的,而我们的校园里却有一个人心神不宁地在徘徊着。我找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可就是没有看见“她”那熟悉的背影。当我拖着疲惫地身子回到寝室的时候,我彻底失望了。好吧,看来要开始没有“她”的日子了。 我给宿管员发了封邮件,而他则把“寻人(车)启事”转发给了每一个人。我呢,则在电脑的这头苦苦地等待,希望奇迹的发生。 “她”终究还是属于我的。今天早晨当我推开宿舍的大门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得出来,“她”早已在门口等候我多时了。(可惜“她”中文没学好,至今仍无法跟我交流)。可是无声的交流就足够了。我握住了她的双手,又一次与“她”一起飞奔。我不在乎“她”这些天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她”又一次回到了我的怀抱,我已经很满足了。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打算把“她”锁起来。因为我知道,属于我的,终将属于我。不属于我的,也不能强求……
后记:这一年我的东西保管得还真不错,据初步统计,一样东西都没丢。如果真的要算的话,那也是一只袜子。——可是我不确定到底是多了一只袜子还是少了一只袜子,反正现在袜子是奇数只。想起家人在我临行前的叮嘱:“一一啊,到美国自家地东西管管牢”,我欣慰地笑了……
2月17日 红颜薄命啊~
“她“回到我身边还不到两个星期就患了不治之症 (链条断裂,变速器失控,刹车脱臼……)
今天我参加了“她“的追悼会,向遗体告别。过几天“她“就可以安心入土了
我不想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水性杨花,可惜下半个学期有cycling...
但愿我的下一个“她”能够跟“她“一样对我这么好:) February 02 就高中生出国利弊与大家探讨“孙太一:你好!
我是《中学生天地》杂志的编辑。我负责的栏目里有一个叫“观点”的,内容是就一件事或一个话题大家展开讨论,此次我们做的一个话题是关于出国读高中的,恰好你有这样的经历,所以我特别想请你来谈谈你的看法,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支持。先谢谢了! 具体如下: 留学,这个字眼早就不是专属于大学生和研究生了。在北美,在欧洲,在澳洲……越来越多稚气未脱的中国少男少女的脸庞出现在世界各地的高中校园里,他们在异国漂泊、成长。前不久,现任博鏊亚洲论坛秘书长龙永图却在一次会议上说:“你要想害谁,就劝谁把孩子送到国外读中学!”他认为,在孩子世界观尚未形成的时候,过早送到国外,会让他们一是变坏,二是极端孤独,三是心理扭曲。他建议一定要把中国优秀的人才留在国内读中学,扎根本土后,再出国留学深造。龙部长这一席话引来一片争议声,作为一名高中生,你又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呢?请谈谈你的观点。”
以上是编辑的来信。我收到之后觉得有不少话要说,于是狂敲键盘半小时,作文一篇,与各位探讨。(由于杂志要求,浓缩了下篇幅)
出国读高中利大于弊 孙太一 在我看来出国读高中利大于弊。首先出国的目的不是为了逃避,而是渴望了解一个不同的世界;出国不应该是被迫于压力,而应该是自己主动地选择。因为那些为了逃避中国教育制度的现实或者是因为压力出国的学生本身就极有可能是那个“心理扭曲、孤独、坏”的主体。我们不应该因为这个目前为数还较多的群体的存在,而误导了那些面对机遇、渴望成为一个“世界人”的好青年们。 龙永图先生所说的三点(变坏、孤独、心理扭曲)在我看来都有其局限性。首先何为坏?在我看来,西方的价值观、社会形态、文化氛围仅仅是不同而已,不能以“坏”字一概而论。中国人应该到了抛弃那种只有我才是“好”而跟我不同的就是“坏”的这种本位主义的时候了。中华民族难道才过了100多年就已经忘记了鸦片战争给整个民族所带来的耻辱了吗?诚然,高中阶段正是一个人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真正形成的时候,在这个时候走出去,了解外面的世界,向世界学习优点,不正是“师夷长计以治夷”吗?而一旦一个人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已经形成,那即使走出去,有的也只是争论,而没有学习。与此同时,这个人的视野也将被思维定势所罩住。在全球化的今天,我们怎能让一个个中国的有志青年在面对世界的时候都变得不知所措或是鼠目寸光呢?所以高中生出国学习,开拓视野关系到我们整个民族的发展,它的必要性也可见一斑。 其次,中国人在国外容易孤独完全是由于自我封闭造成的。拿美国为例,全世界各个国家的人都聚居到这里,生活在一起,唯独中国人到了这里偏偏自己窝在一个名为“China town”的地方。很多中国人到了国外都不愿意参加群体间的活动,而只在“中国人”这个群体内活动。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正是自己把自己给孤立起来了吗?而高中阶段出国的年轻人依旧充满着活力,依旧有着与新事物接触的渴望。他们或是与其他同学一起住在学校,或是住在由美国人作为房东的家庭里。而对于还是未成年人的高中生来说,大多数国家的人都会表示出友好,因为他们不像成年人那样世故。这样,他们融入这个社会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当你与其他人一样同是大群体中的一员,主动地积极地参加大家一起的活动,你还会孤独吗?所以,高中之后再出去就会错过这个能够一下子就融入国外社会的机会。 再者,高中生在国外心理扭曲是有很多原因造成的。因为身在一个不同文化,不同语言的环境里,得不到他人的理解,或是由此引起的学习压力大都是很正常的。但随着英语在国内基础教育中的普及与地道英语的引进,与外国人的交流以及学习上的压力将越来越不成问题。相反由于国外尤其是美国基础教育没有中国扎实,在一些纯理科的学科,中国学生往往是遥遥领先、独占鳌头。这时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条件,主动去帮助身边的同学,与他们优势互补,不仅提高了自己其他方面的学习成绩,而且还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身边的群体。可到了大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业,要再想优势互补就晚了。另一方面,从中国本身的教育理念来看,有两点也应该引起人们的重视。首先,我们成千上万的中小学生学英语究竟为的是什么?能比外国人做英语试卷拿更高分数的中国学生到处都是,为什么不让他们学以致用?其次,中国这么多家长让孩子学乐器学舞蹈以有一技之长,又有多少学以致用呢?当我在美国作交换学生的时候,几乎每个星期都有教堂、俱乐部等社会团体请我去演奏小提琴,给我提供巨大的舞台。我在展示我一技之长的同时也让成千上万的美国人认识了我,了解了我,这不仅使我更好地融入了这个社会,而且也很大程度上增加了我的自信心。那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怎么可能在几张考卷上给那些高中生提供展示这些才华的舞台呢?那长时间的复习迎考,那讲义与试卷的海洋,难道不更容易扭曲一个人的心理与人格吗? 所以,高中出国是一个利国利民利己的选择。当然,当你融入那个社会的时候,请不要忘记身后的祖国,因为一切的利都只有在学成回国报效祖国之后才能从根本上体现出来,才是真正的大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