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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19

    因“猪”有感

    去年的这个时候, 我坐在回国的飞机上.

    今年的现在,我面对电脑,同样思绪万千.

     

    爸爸特地给我发了邮件,告诉我如果觉得合适,坐地铁上下班的时候可以带口罩,毕竟那是封闭的环境,哪怕千分之一的概率,也要百分之百地防范.我说,我这里比杭州安全,猪流感死的还不如被车撞死的多.

    不禁让我想起当年孔老夫子过泰山侧,让子贡问啼哭之忧妇,却顿然叹之曰: “苛政猛于虎.” 祖孙三代都被老虎吃了,可是还住山里,因为苛政比老虎可怕多了。是啊,一个民族生点病无所谓,逝去几个生命固然令人哀痛万分,可怎么也比不上道德的丧失和良知的沦陷所带来的悲哀。

     

    话说这次撞车事件,网上有不少言论抨击杭州人。事情发生在杭州让我作为一个杭州人感到羞耻万分,但唾骂这几个肇事者的杭州人显然比站在他们那一边的要多的多。事实上,杭州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如果杭州之外的城市没有这样的人群,那自然那些发表言论的人也不会被这样的车主撞。按照这个逻辑,你们不是更应该支持杭州人么?为什么反倒攻击受害者这个群体?

    事实上,在我看来,这个事件并非地域矛盾,而是典型的阶级矛盾。浙江有一群人先富起来了,阶级矛盾就容易突出。解放前我们信的是鬼神,解放后我们信的是共产主义。而现在,我们还有信仰吗?悲哀的一些先富起来的人恐怕只有拿金钱做偶像了吧。有钱人切莫桑丧失伦理道德,否则回到了解放前的状态,马克思列宁毛主席邓爷爷早已教会穷人阶级斗争,斗得天翻地覆,斗得资产阶级走资派头破血流,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没有法制的社会,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再来谈谈这个事件中民主的成分。中国其实比美国民主多了,互联网群众发几个帖子,连司法部门的审判结果都会改变 华盛顿这里每天各种各样的游行,丝毫不能改变多少政策。我们的司法部门是不独立且没有权威信的,群众申冤有果是十分积极的,但一个无法独立的司法机构始终是个傀儡。如果不做亏心事,为什么会如此主动让步?如果司法人员的职业素养和执政能力强,又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悲剧?之前没能有效预防此类事件发生,之后又朝令夕改,怎能不让人浮想汉代急政暴虐、赋敛不时的悲剧?

     

    所以,猪流感其实并不十分可怕。

    只是,谁来拯救这些得病的心灵?

    May 08

    轮回


             本学年的最后一场音乐会在掌声中落下帷幕,很久没有观众站立鼓掌长达5分钟之久而不得不谢幕三次,很久没有柴科夫斯基的激情与奔放,似乎生活充斥着循规蹈矩,庸庸碌碌.09年除了写过一篇新年致辞,也没再像样地写过日志.那从我手中溜走的日子,悄无声息,飘然而逝,仿佛黄昏中的几缕轻烟散去,嗅不到任何余味只有当柴可夫斯基第四交响曲再次和我一同走上舞台的时候,我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又一次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妙与灵动、韵律与热情。1997年到2009年之间的12年,我在交响乐队的舞台上挥洒了12个春秋,却从未重复演奏过同一曲目 直到今天,柴可夫斯基的第四交响曲又一次在黑暗中洒下一道和煦的阳光,带回了那在春天里飞舞的毛茸茸的蒲公英的浪漫。

             当初在杭州西子少儿交响乐团,很多音乐指导都不敢让我们上柴可夫斯基第四交响曲 专业的乐队都不一定能演奏的好,何况我们一群毛孩。这个时候,上海南洋模范中学交响乐队来访问,指挥是曹鹏大师。我们中的有些人对于男模的到来十分惧怕,而陈建勋指挥 虽然是曹鹏的徒儿 -- 却有热血方刚的霸气,坚定地要上柴四,与男模一决高低。柴四让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艺术家的勇气,对我们年轻一代的期望,以及我自己本以为做不到经过努力却最终实现的辉煌。无论是双簧管那追溯式的忧伤还是圆号刚烈的鲁莽,我们的生活太缺乏这样的鲜活和冲动。而柴四带我走了一个轮回,让我又一次见到了精彩。

     

             十年前,我们90个人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聚集在一起,生活在那片我心中神圣的土地。白天的生活让我们学会了如何做人,而一到了晚上,那种每天晚上几近狂欢的生活则令人永远难忘。不说端小灶,冷水澡,床底下行李箱一拉出来偶像派和实力派就开始打双扣了。“高条”训归训,有球赛居然会同意让我们凌晨起来去她房间围着电视机像体育俱乐部一样看球。神秘的“西门”对面,男人家“霸王硬上功”,还有某子“三七开”。最令我怀念的就是目前为止唯一次下完的盲棋:上铺和我都很无聊,于是就开始下,不知道下了几个小时,熄灯后的静谧加上“炮二平五……”的对攻,塑造了绝佳的意境。最后对方被我将死。 十年一个轮回,大家都本科毕业,有的要来美国加入我们留学生的队伍了,新的一页又被翻开。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从华盛顿飞回威斯康辛的路上。我怀揣着毕业典礼的演讲稿,望着窗外茫茫云海,思绪万千。当校长介绍我作为Valedictorian到台上演讲的时候,他十分欣慰地用“Taiyi is from the People’ Republic of China”作为结尾。我听到这句话在我耳边回响,走上讲台,心中是无比的自豪和骄傲。我从来不会辜负祖国对我的期待,因为我心中的这份爱恋。台下毕业班的同学们该是记住了,你们的Valedictorian是个中国人,一个用自己的激情和勤奋征服这个讲台的中国人!转眼间已是一年,整理书架的时候掉出当时演讲的光盘,收到之后还是第一次看。有些小明星自己演戏都不让人看的,终于明白,原来看自己在讲台上确实感觉有些奇特。

     

             回忆总是最完美的。去年的夏天,一个几近完美的暑假。就连我飞机降落的那一刻,都举国震惊,三天不放任何娱乐节目。然后又在杭外生活了几天,现在对当时几乎没怎么睡觉感到庆幸,因为抓住了每分每秒去体验那种真实的睿智与激情,感性与爱恋。今年暑假因为决定实习(还是没有抵挡住赚钱的诱惑,何况是办公室做风险评估,既有地缘战略又有经济金融),所以也许不能回国了。但我会想你们的,我会双手捧着回忆,在希冀的海边看着黑夜的天空无数闪烁的笑脸,还有那晨曦微露时瞬间越出水面的明天。如果上帝给我一切我想要的,并且让我主宰世界,却在之后剥夺我的记忆,那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真实地如同柴四,热烈地如同柴四,那才是真正的人生。

     

             坐在电视机前看NBA季后赛西部半决赛火箭对湖人第一场,我仿佛又看到了另一个轮回。我恍然大悟,自己当年痴迷国王,不是因为韦伯不是因为佩贾,而是因为阿德尔曼。眼前的火箭仿佛当年的国王,水银泻地的进攻,小个球员在前场如入无人之境地穿梭,大个球员能投能传……阿德尔曼和菲尔杰克逊在同时坐在场边的那一刻,我愕然了。似曾相识地感觉让我毛骨悚然。我心里一个劲地想让科比得分,却为阿德尔曼率领的团队揉成一团而振奋。国王的巅峰被黑哨吹走了,我期待阿德尔曼的又一春。

     

             那个冬日在纽约街头,看着鸟儿在头顶一圈一圈徘徊,绕着街区一圈一圈地行走,耳边是“美音XX,鞋子XX”的呢喃,脑海里却是一幅秋日树林里踩着枯叶寂静唯美的沙沙声,蹲下来看着老树一圈一圈的年轮。人生的轨迹就是一个个年轮,永远回不到过去,却永远包容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