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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7 自己住
很多中国在美的留学生暑假都选择回国,大体上因为房租加伙食等会大大超过往返飞机票。而我却自作聪明地在学校找了工作又免费住在了学校附近的教授家。一算成本,就不回来了。成本是小了,可是亏大了。见不到亲人,见不到中国的朋友们,见不到祖国的大好河山,眼前只是一个异国的烈日炎炎。 从理论上说,教授也是我的房东了,他们给我免费的伙食和住宿,交换的条件是他们旅游的时候我看家,料理一切。可是谁知道,暑假3个多月,有一半时间他们是在外面潇洒。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喂狗。有人跟我说一人一狗是最惬意的生活,我不以为然。狗吃完了要散步,散步完还要玩耍。一天之际在于晨,吾之一晨之际则在狗。硕大的房子,之我一人,却还有花草盆景无数。狗入笼中,便要给花草喝水。一个个排着队张着嘴,毫不客气。忙活好一阵,自己仓促吃点东西就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一路上总是碰到跑步者无数,挥汗如雨,而我则更像是个赶路的(我的确是)——虽然我也挥汗如雨。学车数周,每逢“Stop sign”就自觉停下,即使无人,即使独我一车,即使跨下乃一瘦弱渺小之自行车。诚然遵规守法是可喜之事,却不知将来再次回到中国骑车是否会遭来“异样的目光”。到了学校,每天的工作倒也清闲:折折纸,签签名,喝喝茶,吃吃点心,散散布是也。所谓折纸,每天要折数以千计,那一封封的信件(都不知道收到的人是否会仔细阅读)要一张一张手工折,几个小时重复同一动作,几日重复同样的工作。看到一大叠一大叠的信件被送出去,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感。所谓签名,因为发出去的信最后都要署名,而领导没工夫自己签,所以我就得模仿领导的笔迹,在每一封信最后龙飞凤舞一番。招生办主任叫“Steve”,于是我每天就要写几千个“Steve”,以至于有一天连续把别人的名字错叫成“Steve”。所谓喝茶吃点心那是资本主义社会的腐败。办公室里每天都有茶水咖啡,蛋糕点心,一边折纸签名,一边咀嚼点心,颇有一番情调。所谓散步,导游也。别人来参观校园,我就带领他们游览整个校区。可以认识一些人,可以跟别人交流,倒还是十分不错,只是不能一边走一边“茶水点心”。下午4点左右下班之后,便开始除草。教授家的除草机还是手推式的,根本没有汽车式的那种快感。无奈,草每天都不断上长,每天都要割。中国的股市要像小草学习,股民要是能够看到自己的股票每天上涨,每天把利润割掉存起来,第二天接着割,那该有多好。无奈股市不学好,小草不加少,这个世界有点乱套。大片的草地一个小时消灭干净,然后进入菜地。菜地的杂草比草地上的还要“牛市”。连续下了几天雨,居然超过了膝盖。然后我就要背朝蓝天,脚踏黄土。农民是插秧,我却是“拔禾”。为了不“春风吹又生”,我要斩草除根,所以摆出鲁智生的架势,倒拔杂草,连根拔起。不下一小时,所有的杂草都像战败的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了“战场上”。于是我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回到屋里。大黑狗已经等候多时了,于是又一次喂狗、溜狗。看他走在我前面摇着尾巴那得意的样子,是啊,看上去是我牵着他,实际上他是领导。回到家里,差不多7点多了吧,于是自己烧饭,折腾到8点左右,就坐下来“品尝人生”。可是好景不长,吃了饭就要负责任,洗碗整理之类的就是“回报”。在这之后的3个半小时不予汇报,私人时间也。 生活很充实,这大概不是中国和美国的区别,而是小孩和大人的区别吧。成人之后,世界不再像童话。有挑战有机遇,有困难有磨难,有酸有甜,有喜有忧。 上个周末全市搞大甩卖,每户人家的车库都成了商店,大家把一些自己不需要的东西都拿出来卖。我骑着自行车全城搜索宝贝。结果找到一只无线鼠标,一双真皮凉鞋,还有一个类似于我以前从“Wal Mart”买来的价值29美元的游戏。这些物品加起来总共才花了5美元,捡了个大便宜。我是穷书生,我买便宜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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