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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4 又是首席就是这样,我的名字后面第三次被写上了Concertmaster!我不禁要佩服自己的战略方针,上个学期来参加华盛顿项目的时候就加入了乐团,给同行和指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否则在这样强手如林的地方脱颖而出是不太容易的。我身边的副首席是一个刚从奥地利维也纳的一个音乐学院进修了六年过来的日本女孩,我后面是这个乐团原来的首席小提琴(太残忍了…),而首席却是我这个10年没有正式上课、整个暑假都在玩大提琴的人。难道上天真的偏爱我么?要说12年前第一次做首席还是小孩,3年前在本科的乐团又因为对手太弱,总算这次真是大快人心了!
那天走进琴房,打开琴盒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隔壁琴房传来肖邦的夜曲,让我回想起了童年,一个又一个的琴房如蒙太奇般闪现在我的脑海中,突然发现离我第一次拿起小提琴已经十八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八年,手中的这把小提琴也仿佛随着我一同长大。伴随着音乐的记忆总是鲜明而美好的,今天我又为这记忆增添了美妙的一笔。感谢父母让我学小提琴。记得小时候很苦,爸爸妈妈对我说:“你将来就会感受到甜的。”的确,有了音乐的生活很充实,很快乐;有了音乐的人生很美好,很甜蜜。
既然这么多人关心,我就来简单的描述下研究生阶段至今为止的生活吧。为了犒劳自己又一次成为首席,给自己买了套音响系统:一个低音炮外加五个喇叭,可以创造出逼真的环绕立体声。我终于明白,自己以前完全是因为用的喇叭有问题了。理论上低音炮需要23平方米的房间才能有效果,我的这房间怕是有二十六七吧。如此大的房间,如此舒畅的环境,真是令人心旷神怡。我上个学期的一个教授要搬家去英国剑桥,于是把他的一张很美的写字台低价倒卖给我,还送了我一堆书作为鼓励(都是好书啊,我现在放到Amazon去,都说不定能卖两三百刀。
住的地方离学校走路怕是要半个小时,于是我就从craigslist买了辆崭新的自行车。一开始打电话去Target,被告知最便宜的自行车也要149美元,而且还不一定有,我这辆车不仅是山地车粗轮胎,还有18档变速,着实开心。这样去学校的时间就缩短了一半。戴着特地从杭州带过来的头盔(亮黄色斑纹的,就是变形金刚里面大黄蜂的颜色),在马路上骑,很是气派。
其实骑自行车是非常有学问的。首先这是几何学,因为我要确定家和学校之间的最短路线。其次,这是地理学。我现在这条路线要翻五个小山坡(四个稍平缓的,一个大的),别的路线可能就更多,所以地图上的最短路线在实际上说不定并不是最短,因为没有考虑到3D.然后这又是物理学,因为我要利用不同的力矩考虑坡度的大小来换档。这又是心理学,因为如果走的路线好不容易翻过一个坡,开始下坡,却碰到一个红灯刹车,那是很郁闷的事情。这又是社会心理学,哪些路段人会常去,哪些地方车流量不太大会直接影响我的速度。接着这又涉及到风险评估,因为很多地方不是红绿灯而是“Stop Sign”,究竟司机会停下车来让我先过去的概率有多大是直接影响到我的安全的。还有这也是统筹学,因为向一个方向红灯的时候,与之垂直的方向就是绿灯,而大转弯可以多消灭一个红灯,所以在什么时候骑在马路的哪边是很有讲究的。我不知道大家骑车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反正我就老在想这些东西。也许你已经不骑车了?还是像某人一样父母小的时候就不让骑车因为怕被车撞?:)
这个学期的课选得挺好。习惯了在本科修二十五六个学分,一下子掉下来只有九个学分三门课还真有些不知所措(学校规定第一学期有且仅有九分),不过阅读量是超大的,几乎一天要看完一本书,我发现自己是要改变阅读习惯了。逐字逐句的读是不再适合所有书了。第一天上课是个以色列籍的名教授,一上课就切入主题讲古希腊的战争,然后讲格鲁吉亚的局势。他讲了大约五分钟然后对大家说:“国际关系就是这样了,我的课讲完了”,然后拎起包就走出了教室。我很纳闷,心里想:难道研究生的课都是这样的?教室里一阵骚动,过了大概3分钟,教授走回来了,然后问我们刚才他不在的时候在想什么,然后跟我们说国际关系远不止刚才说的这些。高中里都不太搞这种噱头了,这个教授果然名不虚传。第二天的国际经济课,教授是个在华尔街闯荡四十多年的人,曾经在哥伦比亚教过好多年,上来就跟我们说:“我这个课是不太给A的,除非特别特别特别好。我在哥伦比亚教了那么多年一直这样,现在也一样…”好吧,看来我保持了n个学期的4.0这个学期要危险了。不过还好,第三天的课是个年轻的美女老师。
近段时间很关心两件事,一个是格鲁吉亚的局势,一个是美国大选。格鲁吉亚的背景错综复杂,可是在美国无知媒体的引导下,又营造出了一种非白及黑的冷战气氛。中国看来是要渔翁得利了。多少人分析这几年是战略机遇期,恐怕也不曾料到还有如此之机遇。美国大选两个党都开各自的代表大会。我对克林顿先生“People are more impressed with the power of example rather than the example of power”的论断十分欣赏。McCain居然有意选了个女人,这下好看了。
在这样的历史性的时刻,我身在华盛顿是十分幸运的,说不定倒时候会能去看就职演说那天在Union Station我还在想身边走过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Joe Biden。谁知道呢?他确实每天都坐火车回Delaware的家的。
还有就是终于在学校里看到了成群成群的中国人。上个星期在校的中国学生聚会,我被告知这里原来有40多个中国人,这个学期又来了40多个(包括一大批从南京大学来交换只呆一学期的同学)。我终于结束了作为学校唯一中国学生的历史。要知道,我的本科学校157年的历史,我可是第一个中国学生啊!
乐队排练晚上十点半结束,我又在琴房一个人独自练了一个小时琴,然后在浓浓的夜色下骑自行车回家,耳朵里的曲子正好是《卡侬》。空无一人的街道,昏黄的灯光,满天的星星,我骑着自行车,迎着丝丝秋意,驶向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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