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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9 因“猪”有感去年的这个时候, 我坐在回国的飞机上. 今年的现在,我面对电脑,同样思绪万千.
爸爸特地给我发了邮件,告诉我如果觉得合适,坐地铁上下班的时候可以带口罩,毕竟那是封闭的环境,哪怕千分之一的概率,也要百分之百地防范.我说,我这里比杭州安全,猪流感死的还不如被车撞死的多. 不禁让我想起当年孔老夫子过泰山侧,让子贡问啼哭之忧妇,却顿然叹之曰: “苛政猛于虎.” 祖孙三代都被老虎吃了,可是还住山里,因为苛政比老虎可怕多了。是啊,一个民族生点病无所谓,逝去几个生命固然令人哀痛万分,可怎么也比不上道德的丧失和良知的沦陷所带来的悲哀。
话说这次撞车事件,网上有不少言论抨击杭州人。事情发生在杭州让我作为一个杭州人感到羞耻万分,但唾骂这几个肇事者的杭州人显然比站在他们那一边的要多的多。事实上,杭州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如果杭州之外的城市没有这样的人群,那自然那些发表言论的人也不会被这样的车主撞。按照这个逻辑,你们不是更应该支持杭州人么?为什么反倒攻击受害者这个群体? 事实上,在我看来,这个事件并非地域矛盾,而是典型的阶级矛盾。浙江有一群人先富起来了,阶级矛盾就容易突出。解放前我们信的是鬼神,解放后我们信的是共产主义。而现在,我们还有信仰吗?悲哀的一些先富起来的人恐怕只有拿金钱做偶像了吧。有钱人切莫桑丧失伦理道德,否则回到了解放前的状态,马克思列宁毛主席邓爷爷早已教会穷人阶级斗争,斗得天翻地覆,斗得资产阶级走资派头破血流,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没有法制的社会,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再来谈谈这个事件中民主的成分。中国其实比美国民主多了,互联网群众发几个帖子,连司法部门的审判结果都会改变 – 华盛顿这里每天各种各样的游行,丝毫不能改变多少政策。我们的司法部门是不独立且没有权威信的,群众申冤有果是十分积极的,但一个无法独立的司法机构始终是个傀儡。如果不做亏心事,为什么会如此主动让步?如果司法人员的职业素养和执政能力强,又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悲剧?之前没能有效预防此类事件发生,之后又朝令夕改,怎能不让人浮想汉代急政暴虐、赋敛不时的悲剧?
所以,猪流感其实并不十分可怕。 只是,谁来拯救这些得病的心灵? May 08 轮回本学年的最后一场音乐会在掌声中落下帷幕,很久没有观众站立鼓掌长达5分钟之久而不得不谢幕三次,很久没有柴科夫斯基的激情与奔放,似乎生活充斥着循规蹈矩,庸庸碌碌.09年除了写过一篇新年致辞,也没再像样地写过日志.那从我手中溜走的日子,悄无声息,飘然而逝,仿佛黄昏中的几缕轻烟散去,嗅不到任何余味…只有当柴可夫斯基第四交响曲再次和我一同走上舞台的时候,我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又一次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妙与灵动、韵律与热情。1997年到2009年之间的12年,我在交响乐队的舞台上挥洒了12个春秋,却从未重复演奏过同一曲目 – 直到今天,柴可夫斯基的第四交响曲又一次在黑暗中洒下一道和煦的阳光,带回了那在春天里飞舞的毛茸茸的蒲公英的浪漫。 当初在杭州西子少儿交响乐团,很多音乐指导都不敢让我们上柴可夫斯基第四交响曲 – 专业的乐队都不一定能演奏的好,何况我们一群毛孩。这个时候,上海南洋模范中学交响乐队来访问,指挥是曹鹏大师。我们中的有些人对于男模的到来十分惧怕,而陈建勋指挥 – 虽然是曹鹏的徒儿 -- 却有热血方刚的霸气,坚定地要上柴四,与男模一决高低。柴四让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艺术家的勇气,对我们年轻一代的期望,以及我自己本以为做不到经过努力却最终实现的辉煌。无论是双簧管那追溯式的忧伤还是圆号刚烈的鲁莽,我们的生活太缺乏这样的鲜活和冲动。而柴四带我走了一个轮回,让我又一次见到了精彩。
十年前,我们90个人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聚集在一起,生活在那片我心中神圣的土地。白天的生活让我们学会了如何做人,而一到了晚上,那种每天晚上几近狂欢的生活则令人永远难忘。不说端小灶,冷水澡,床底下行李箱一拉出来偶像派和实力派就开始打双扣了。“高条”训归训,有球赛居然会同意让我们凌晨起来去她房间围着电视机像体育俱乐部一样看球。神秘的“西门”对面,男人家“霸王硬上功”,还有某子“三七开”。最令我怀念的就是目前为止唯一次下完的盲棋:上铺和我都很无聊,于是就开始下,不知道下了几个小时,熄灯后的静谧加上“炮二平五……”的对攻,塑造了绝佳的意境。最后对方被我将死。 十年一个轮回,大家都本科毕业,有的要来美国加入我们留学生的队伍了,新的一页又被翻开。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从华盛顿飞回威斯康辛的路上。我怀揣着毕业典礼的演讲稿,望着窗外茫茫云海,思绪万千。当校长介绍我作为Valedictorian到台上演讲的时候,他十分欣慰地用“Taiyi is from the People’ Republic of China”作为结尾。我听到这句话在我耳边回响,走上讲台,心中是无比的自豪和骄傲。我从来不会辜负祖国对我的期待,因为我心中的这份爱恋。台下毕业班的同学们该是记住了,你们的Valedictorian是个中国人,一个用自己的激情和勤奋征服这个讲台的中国人!转眼间已是一年,整理书架的时候掉出当时演讲的光盘,收到之后还是第一次看。有些小明星自己演戏都不让人看的,终于明白,原来看自己在讲台上确实感觉有些奇特。
回忆总是最完美的。去年的夏天,一个几近完美的暑假。就连我飞机降落的那一刻,都举国震惊,三天不放任何娱乐节目。然后又在杭外生活了几天,现在对当时几乎没怎么睡觉感到庆幸,因为抓住了每分每秒去体验那种真实的睿智与激情,感性与爱恋。今年暑假因为决定实习(还是没有抵挡住赚钱的诱惑,何况是办公室做风险评估,既有地缘战略又有经济金融),所以也许不能回国了。但我会想你们的,我会双手捧着回忆,在希冀的海边看着黑夜的天空无数闪烁的笑脸,还有那晨曦微露时瞬间越出水面的明天。如果上帝给我一切我想要的,并且让我主宰世界,却在之后剥夺我的记忆,那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真实地如同柴四,热烈地如同柴四,那才是真正的人生。
坐在电视机前看NBA季后赛西部半决赛火箭对湖人第一场,我仿佛又看到了另一个轮回。我恍然大悟,自己当年痴迷国王,不是因为韦伯不是因为佩贾,而是因为阿德尔曼。眼前的火箭仿佛当年的国王,水银泻地的进攻,小个球员在前场如入无人之境地穿梭,大个球员能投能传……阿德尔曼和菲尔杰克逊在同时坐在场边的那一刻,我愕然了。似曾相识地感觉让我毛骨悚然。我心里一个劲地想让科比得分,却为阿德尔曼率领的团队揉成一团而振奋。国王的巅峰被黑哨吹走了,我期待阿德尔曼的又一春。
那个冬日在纽约街头,看着鸟儿在头顶一圈一圈徘徊,绕着街区一圈一圈地行走,耳边是“美音XX,鞋子XX”的呢喃,脑海里却是一幅秋日树林里踩着枯叶寂静唯美的沙沙声,蹲下来看着老树一圈一圈的年轮。人生的轨迹就是一个个年轮,永远回不到过去,却永远包容着过去。
January 01 我的2008马泽尔指挥的纽约爱乐乐团透过十几个环绕在房间里的音箱流泻出美妙的律动;窗外已经堆到半个人高的雪依旧抵挡不住房间里融融的火炉所带来的热烈与激情;小猫咪趴在我身旁淘气地舔舔;茶几上是一杯清明前采摘的西湖龙井,热腾腾的冒出了汗珠。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地方式来度过2008年的最后一夜呢?
08年的的确确是十分美妙的一年。
5年后又一次来到华盛顿,以一个会令我永远怀念的Washington Semester结束我的本科。我又一次感受了中国式的班级(有一些固定的同学上相同的课),又一次有了许多能够深层次了解,谈深刻问题的朋友。我们一起走遍了美国首都每一个重要的机构,然后去了纽约,接着又去了欧洲。梦幻般的经历何时才会再来?怕是很难抹去08年欧洲之旅的光艳了吧。
5月初,作为Valedictorian,我做了毕业典礼的致辞,用三年时间以两个major一个minor的方式拿到了我的学士学位。我是第一个从Ripon College毕业的中国人,也成为了这里第一个Chinese Valedictorian。按照惯例,每一个毕业的外国学生都会为自己的祖国插上一面国旗。我亲手将五星红旗永远地插在了那片建立了157年却从来未曾育泽过中国人的校园里。那一刻,我的眼睛湿润了。
5月中旬,踏上那片刚刚剧烈颤抖过的故乡的土地时,我心中是无限地痛。在为亡灵哀悼的同时,我也报名参加了灾区病人护理志愿者的队伍。又一次回母校杭外做国旗下讲话谈到地震见闻诸事,却令我觉得今非昔比。去年同样的时候,我也在杭外的国旗下,谈到自己对这片土地的热爱,讲话的时候好多次被掌声打断 – 那次我是从积极的一面与大家一同分享经历。而这次,我则是想从理性的角度告诫大家理性爱国,务实求真,用自己的心而不是表面的浮华来改造世界。结果,似乎并没有去年的效果。也许是我变了,也许是杭外变了。我希望是因为大家都沉寂在悲痛中而暂时没有空暇顾及此些细节。8月被叫回杭外参加模拟联合国却是让我惊喜不小。不仅见到了一些老友,认识了新的好友,同时也让我再次感到了杭外人的出众,让我欣慰不已。
这个暑假是在杭州,上海,北京和香港度过的。见到了好多年没有见到的朋友,听到了好多年未曾享受到的乐音,品尝到了朝思暮想的佳肴,同时也圆了很多惦记多年的心愿。尤其是在香港南边的小岛上和蔡志鹏两个人疯狂地绕岛骑自行车一周,感受蓝天大海青山绿树,那清新的空气,还有大于45度崎岖下坡的快感,人生中,有多少时候我们能享受这种自由,这种无忧无虑呢?那一刻,我深信,绝大多数美国人没有我自由,也根本无法理解这种自由。
方便起见,我把心爱的小提琴留在了华盛顿,那个爱乐的心却在暑假蠢蠢欲动。于是借了把盼望多年的大提琴,下载了一些PDF的谱子,便拉了起来。居然马马虎虎地几个星期练成了巴赫无伴奏第一首的序曲。虽然拉得不上台面,但是拉大提琴的那种感觉本身却太令人神往,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那种大气,那种从容,那种瞬间感知的质感与力量,还有那种摩擦中碰撞出的厚重与激情。有人甚至问我:有了大提琴,你是否还会再爱小提琴?
8月回到了华盛顿,这一次是以研究生的身份。居然,我又幸运地当上了美国大学交响乐队的首席小提琴。去排练的时候,那个位子是多么的熟悉而令我激动。马泽尔居然也选了我们这个学期演的《贼鹊》序曲,同时也让我重温了很多以前演奏过却很久未曾听到的曲子,诸如《匈牙利舞曲第五号》,《天堂与地狱》序曲,《法兰德拉舞曲》。2008年,我开始拉琴的第19年,我开始做乐队首席的第12年。依旧拉琴,依旧首席。
研究生的第一个学期,虽然被排山倒海的阅读夺去了很多时间,但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不仅仅是课堂上,在课外,从见到中国驻美大使,到亲历中美建交30周年的纪念;从纷繁的大选预选,到目睹历史上第一个当选的黑人总统……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儿时的梦想。只是,更真切,更震撼。祈祷,09年大门的那边,会更值得我期待。
圣诞夜,哈佛大学的亨廷顿教授永远离开了我们,留下一本《文明的冲突》依然放在我的床头。亨廷顿教授的颇有争议地关于民主、三权分立、资本主义、多民族和处等现象在美国同时出现是一个特殊产物而非常理的断言令我耳目一新,也颇为赞同。在我看来,他不仅准确地从理论上预言了7年前曼哈顿世贸中心的那场人间惨剧,同时也甚至看到了今年的这场金融动荡。中国的未来,不应该像美国这样,因为我觉得美国这样的政府注定要失败,可是正如邱吉尔说的:the worst form of the government, except for all the rest. 这让我有了自己写宪法,创造模式的冲动。曾经多少人沉迷于理科的竞赛去建模,却没有多少人问津这种真正能改变人类的创造。很怀念今年暑假讨论写杭外校友会会章的那个夜晚,我们仿佛觉得自己是在写一本宪法。
2008年是我从生下来到现在第一次能自己养活自己的一年,也是无比幸福和精彩纷呈的一年。可是所有的精彩都成为了过去,马泽尔也是最后一次指挥纽约爱乐乐团的新年音乐会,舞台上的他已经显得老态龙钟。乐音依旧美妙,但我们是一个个向前的文明,我们始终期望时间大门的另一边会更精彩。会的吧。2009,我来了!
谨以此献给我的2008和所有我心中的和心中有我的朋友们,祝你们新年快乐! 按照惯例附上2009年第一天晚上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节目单:
指挥:丹尼尔·巴伦博伊姆
上半场
J.Strau. - Ouvertüre .Eine Nacht in Venedig“, Berliner Fassung 《威尼斯之夜》序曲,柏林首演版 约翰·施特劳斯
J.Strau. - M.rchen aus dem Orient. Walzer, op.444 东方童话圆舞曲,作品444号 约翰·施特劳斯
J.Strau.– Annen-Polka. op.117 安娜波尔卡,作品117号 约翰·施特劳斯
J.Strau.– Schnellpost-Polka op.159 邮政快递快速波尔卡,作品159号 约翰·施特劳斯
J.Strau. - Rosen aus dem Süden. Walzer, op.388 南国玫瑰圆舞曲,作品388号 约翰·施特劳斯
J.Strau.– Freikugeln. Polka schnell, op.326 魔弹快速波尔卡,作品326号 约翰·施特劳斯
下半场
J.Strau.– Ouvertüre zu .Der Zigeunerbaron“ 《吉卜赛男爵》序曲 约翰·施特劳斯
J.Strau. - Einzugsmarsch .Zigeunerbaron“ 《吉卜赛男爵》入城式进行曲 约翰·施特劳斯
J.Strau.– Schatzwalzer. op.418 BALLETT SCHLOSS ESTERHAZY 珍宝圆舞曲,作品418号 (芭蕾舞,埃斯特哈齐宫) 约翰·施特劳斯
Jos.Hellmesberger - Danse Espanole 西班牙圆舞曲 约瑟夫·赫尔梅斯伯格
J.Strau. Vater – Zampa Galopp 赞帕加洛普 老约翰·施特劳斯
J.Strau.– Alexandrinen-Polka. op.198 亚历山德丽娜波尔卡,作品198号 约翰·施特劳斯
J.Strau.– Unter Donner und Blitz. Polka schnell, op.324 雷鸣电闪快速波尔卡,作品324号 约翰·施特劳斯
Jos.Strau.– Sph.renkl.nge. Walzer, op.235 天体乐声圆舞曲,作品235号 约瑟夫·施特劳斯
J.Strau. - Eljen à Magyar, op.332 BALLETT SCHLOSS ESTERHAZY 匈牙利万岁,作品332号 (芭蕾舞 埃斯特哈齐宫) 约翰·施特劳斯
J.Haydn – Abschiedssymphonie, 4.Satz 告别交响曲第四乐章 约瑟夫·海顿
加演曲目
J.Strau. - So .ngstlich sind wir nicht, Polka schnell, op.413 我们决不畏惧快速波尔卡,作品413号 约翰·施特劳斯
J.Strau. – An der sch.nen blauen Donau. op.314 BALLETT KINDER MUSIKVEREIN 蓝色多瑙河圆舞曲,作品314号 (儿童芭蕾舞 音乐之友协会大厦内) 约翰·施特劳斯
J.Strau. Vater - Radetzky Marsch op.228 拉德茨基进行曲,作品228号 老约翰·施特劳斯
November 08 榈庭多落叶,慨然知已秋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恍然间推开门,却是满地的红叶,静静地躺在那里,相互诉说着又一个轮回无数令人难以忘怀的瞬间。那些在枝头摇曳的小精灵们依依不舍地在风中舞蹈,对着夕阳傻笑。一缕风儿轻轻拂过,他们便纵身一跃,在空中悠然自得地转几个圈儿,滑落到地面。
这是莫扎特的季节 几个星期前翻出了这好多年未曾用过的谱子,脑海里闪现的是莫扎特那充满个性、浑身散发出灵感的天才形象。几天前奏完一曲下台的时候,猛一转身,发现钢琴前面在键盘上如落叶般随性舞蹈的手指与我心中的莫扎特是如此的神似。闭上双眼,流泻出的是非常明晰却与众不同的、让我忘乎所以的律动。 在我心中每一个伟大的作曲家都是一个季节。我曾经十分喜爱小约翰·施特劳斯,至今都不曾厌倦任何一部作品。他是我心中的春天,到处都是绽放的旋律和艳丽的裙摆,正如《春之声圆舞曲》般欢快灿烂。可是春天太肤浅,一切新生的事物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缺乏深度厚度与必要的积淀。而没有时间的积淀,就无法产生美的质感。 贝多芬是我心中的夏天。他的旋律总是那样的激情震撼,火辣辣地让肌肤沁出汗珠。他能让人的心灵与之共鸣,甚至癫狂。可是夏天太猛烈,每每缺乏一颗温和的审美的心,我们就无法感知它的动人。 柴可夫斯基是我心中的冬天。他太深刻,太悲怆,所有的情绪都埋在那皑皑的白雪下面。他揉捏出来的线条好似万籁俱寂中的低吟,让我们期待那些即将在下个季节爆发的小生命们。 而最美的是秋天,是莫扎特。
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 诗人们喜欢描写落日,因为初升的太阳虽然朝气蓬勃,却没有积淀。唯有那经历了一天,目睹了万物的夕阳,才有历史的厚重与沉甸甸地美感。“ 枯藤老树昏鸭,小桥流水人家”。唐诗中出现最多的是“昏鸭”(黄昏的乌鸦)“寒鸦”,那是因为昏鸭已经经过了一天生活,有着丰富的经历,比起早晨的乌鸦,它们更值得文人墨客器重。它们更加值得回味,因为它们有底蕴、有层次,因为他们已经经历了一个过程。寒鸦也一样,从来没有诗人在诗中描写“热鸭”,那是因为“寒”的独特的韵味。 经历了一年的岁月,那褪去绿色染上五彩的万物才是最美最有韵味的。而他们却又不像冬天般死气沉沉。莫扎特的旋律像春天般奔放,像夏天般的戏剧,有着冬天的厚重却独享秋天的五彩缤纷的深刻。正如那一片红叶在空中欢快飞舞的瞬间,人们能感知整个秋天的降临。
这世间若要有美,首先得有能感知美的心灵。每每沉醉于秋日美景,我都会忘却了时间空间。已然落日逝去,我才隐隐间懊悔没能拿相机记录下那美丽的瞬间。可是如果要我用秋天美好的心境交换冬天对它的回忆,我宁可丢掉相机,身置其中,保护我那感知美的心灵。有些事,错过就不再回来;有些人,擦肩而过就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聚。秋天的启示不是让我们畏惧冬天期盼春天,而是让我们珍惜现在,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谨以此文纪念即将到来的二十二周岁生日和又一个从秋天开始的轮回。 September 04 又是首席就是这样,我的名字后面第三次被写上了Concertmaster!我不禁要佩服自己的战略方针,上个学期来参加华盛顿项目的时候就加入了乐团,给同行和指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否则在这样强手如林的地方脱颖而出是不太容易的。我身边的副首席是一个刚从奥地利维也纳的一个音乐学院进修了六年过来的日本女孩,我后面是这个乐团原来的首席小提琴(太残忍了…),而首席却是我这个10年没有正式上课、整个暑假都在玩大提琴的人。难道上天真的偏爱我么?要说12年前第一次做首席还是小孩,3年前在本科的乐团又因为对手太弱,总算这次真是大快人心了!
那天走进琴房,打开琴盒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隔壁琴房传来肖邦的夜曲,让我回想起了童年,一个又一个的琴房如蒙太奇般闪现在我的脑海中,突然发现离我第一次拿起小提琴已经十八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八年,手中的这把小提琴也仿佛随着我一同长大。伴随着音乐的记忆总是鲜明而美好的,今天我又为这记忆增添了美妙的一笔。感谢父母让我学小提琴。记得小时候很苦,爸爸妈妈对我说:“你将来就会感受到甜的。”的确,有了音乐的生活很充实,很快乐;有了音乐的人生很美好,很甜蜜。
既然这么多人关心,我就来简单的描述下研究生阶段至今为止的生活吧。为了犒劳自己又一次成为首席,给自己买了套音响系统:一个低音炮外加五个喇叭,可以创造出逼真的环绕立体声。我终于明白,自己以前完全是因为用的喇叭有问题了。理论上低音炮需要23平方米的房间才能有效果,我的这房间怕是有二十六七吧。如此大的房间,如此舒畅的环境,真是令人心旷神怡。我上个学期的一个教授要搬家去英国剑桥,于是把他的一张很美的写字台低价倒卖给我,还送了我一堆书作为鼓励(都是好书啊,我现在放到Amazon去,都说不定能卖两三百刀。
住的地方离学校走路怕是要半个小时,于是我就从craigslist买了辆崭新的自行车。一开始打电话去Target,被告知最便宜的自行车也要149美元,而且还不一定有,我这辆车不仅是山地车粗轮胎,还有18档变速,着实开心。这样去学校的时间就缩短了一半。戴着特地从杭州带过来的头盔(亮黄色斑纹的,就是变形金刚里面大黄蜂的颜色),在马路上骑,很是气派。
其实骑自行车是非常有学问的。首先这是几何学,因为我要确定家和学校之间的最短路线。其次,这是地理学。我现在这条路线要翻五个小山坡(四个稍平缓的,一个大的),别的路线可能就更多,所以地图上的最短路线在实际上说不定并不是最短,因为没有考虑到3D.然后这又是物理学,因为我要利用不同的力矩考虑坡度的大小来换档。这又是心理学,因为如果走的路线好不容易翻过一个坡,开始下坡,却碰到一个红灯刹车,那是很郁闷的事情。这又是社会心理学,哪些路段人会常去,哪些地方车流量不太大会直接影响我的速度。接着这又涉及到风险评估,因为很多地方不是红绿灯而是“Stop Sign”,究竟司机会停下车来让我先过去的概率有多大是直接影响到我的安全的。还有这也是统筹学,因为向一个方向红灯的时候,与之垂直的方向就是绿灯,而大转弯可以多消灭一个红灯,所以在什么时候骑在马路的哪边是很有讲究的。我不知道大家骑车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反正我就老在想这些东西。也许你已经不骑车了?还是像某人一样父母小的时候就不让骑车因为怕被车撞?:)
这个学期的课选得挺好。习惯了在本科修二十五六个学分,一下子掉下来只有九个学分三门课还真有些不知所措(学校规定第一学期有且仅有九分),不过阅读量是超大的,几乎一天要看完一本书,我发现自己是要改变阅读习惯了。逐字逐句的读是不再适合所有书了。第一天上课是个以色列籍的名教授,一上课就切入主题讲古希腊的战争,然后讲格鲁吉亚的局势。他讲了大约五分钟然后对大家说:“国际关系就是这样了,我的课讲完了”,然后拎起包就走出了教室。我很纳闷,心里想:难道研究生的课都是这样的?教室里一阵骚动,过了大概3分钟,教授走回来了,然后问我们刚才他不在的时候在想什么,然后跟我们说国际关系远不止刚才说的这些。高中里都不太搞这种噱头了,这个教授果然名不虚传。第二天的国际经济课,教授是个在华尔街闯荡四十多年的人,曾经在哥伦比亚教过好多年,上来就跟我们说:“我这个课是不太给A的,除非特别特别特别好。我在哥伦比亚教了那么多年一直这样,现在也一样…”好吧,看来我保持了n个学期的4.0这个学期要危险了。不过还好,第三天的课是个年轻的美女老师。
近段时间很关心两件事,一个是格鲁吉亚的局势,一个是美国大选。格鲁吉亚的背景错综复杂,可是在美国无知媒体的引导下,又营造出了一种非白及黑的冷战气氛。中国看来是要渔翁得利了。多少人分析这几年是战略机遇期,恐怕也不曾料到还有如此之机遇。美国大选两个党都开各自的代表大会。我对克林顿先生“People are more impressed with the power of example rather than the example of power”的论断十分欣赏。McCain居然有意选了个女人,这下好看了。
在这样的历史性的时刻,我身在华盛顿是十分幸运的,说不定倒时候会能去看就职演说那天在Union Station我还在想身边走过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Joe Biden。谁知道呢?他确实每天都坐火车回Delaware的家的。
还有就是终于在学校里看到了成群成群的中国人。上个星期在校的中国学生聚会,我被告知这里原来有40多个中国人,这个学期又来了40多个(包括一大批从南京大学来交换只呆一学期的同学)。我终于结束了作为学校唯一中国学生的历史。要知道,我的本科学校157年的历史,我可是第一个中国学生啊!
乐队排练晚上十点半结束,我又在琴房一个人独自练了一个小时琴,然后在浓浓的夜色下骑自行车回家,耳朵里的曲子正好是《卡侬》。空无一人的街道,昏黄的灯光,满天的星星,我骑着自行车,迎着丝丝秋意,驶向前方…… August 25 我的奥运会8月8日,我坐在家中电视机前,看着奥运会开幕. 8月24日,我在异国他乡看着画卷缓缓收起. 在这两点之间的8月16日,我穿越了太平洋,交错了时空.
应该说,同一届奥运会,我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两面,通过不同的有色眼镜,因为不同的处境心情.就说言论自由吧,中国如此荡气回肠的表演根本没有展示的自由与空间.我不管某些人如何叫嚣驳斥朝廷台,至少我爱看,我能感受到美与自由.我手拿着遥控器可以自由选择中央一套二套三套或者五套选择自己喜欢的奥运项目,或者干脆选择新闻频道一览无余.这正如我们中国人所理解的自由是在无边无际大草原上驰骋的快意和四通八达的铁路上随心所欲旅行的超脱.
在美国呢?NBC买断了所有在北美地区的转播权,却每天只有寥寥几场比赛,既不能换台,又必须候着。闭幕式开始的时候不转播,所有有关的网络视频全部封锁,必须等到晚上7点才能在NBC上看到——除非使用非法的软件。美国人口口声声指责中国政府封锁信息,这种所谓的自由难道就比中国有半点优越么?我在中国用非法的技术手段也能突破封锁。可是在中国至少我们知道是不对的,是在改进的。在美国,这可就是明目张胆的欺压。我宁可被小偷偷,也不要被强盗抢。这涉及到一个人的尊严。
2008年我经历了一段很微妙的心理历程。我向来对美国媒体是不怎么有好感的。可是年初的大游行,到全球华人倾巢出动抵制CNN,却又有些矫枉过正。但是我对CNN的怜悯改变不了我对整个美国媒体的无奈与悲哀,有的时候甚至是愤怒。就拿今天看闭幕式来说吧,所有的节目宣传都是NBC晚上7点东部时间开始转播闭幕式的录像,我于是早早就坐在了电视机前。可是到了七点主持人却走出来跟大家说:“闭幕式马上开始了,不过在放闭幕式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下今天下午一场精彩的男排决赛!”就好像我去十三陵旅游,导游跟我说:“十三陵就在下面,不过你们先得跟我去看一场高科技电影(于是乎花比十三陵门票贵的钱买那跟十三陵没有丝毫关系的电影票)”。
本来以为就是放几个精彩的镜头,谁知道整场比赛都放了。那看比赛看就看呗,还不断地往里面插广告,本来四十分钟就能看完的比赛,看了将近一个小时。拖时间也就算了,比赛结束了记者去采访男排教练。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居然这时候还有政治意图。记者拐弯抹角地问男排教练亲戚在北京被袭身亡是否影响了今天比赛,问他情绪如何。这来的八天里,每天听到最多的就是开幕式小女孩的假唱,奥运会的破费,中国体育制度的失败和男排教练亲戚被袭击身亡造成的恐慌。言论自由何在?有自由说坏话,却没有舞台展示积极健康的一面,甚至人类发自内心的对美的感悟与追求都几乎被抹杀,何其的卑劣!
过了八点不久终于看到了鸟巢,心里十分激动,可是每看五分钟就要插2分钟的广告,本来一两个小时可以搞定的东西让我在电视机前坐了将近5个小时!我这么热爱中国的人都有些烦躁了,别说本来就已经被这种媒体熏陶了的人群了。正如在中国,我们可以一口气很爽快地吃掉一个美味蛋糕,但坏处是会变胖;而在美国,每吃一口蛋糕就要挑出一只死苍蝇。虽然消化周期加长,人不易变胖了,但人生还有乐趣么?我的人生态度让我在CCTV和NBC之间选择CCTV,我宁愿被自行车撞,也别被卡车撞。美国很多人却是怕被卡车撞得无法使用大脑了吧。也不能怪他们了。
闭幕式本身是美轮美奂的。我不知道网上为什么又口径一致的说它像半个春节联欢晚会。首先我是喜欢看春节联欢晚会的,其次这个闭幕式是完全超越春节联欢晚会的。广场艺术被老谋子运用到了极致。那蔚蓝色的背景犹如平静的湖面,人群组成了优美流畅的线条,犹如清风掠过时微波粼粼,离散错综。恍然间,一个个蓝色的大轮沿着这些线条列队通过,犹如水中的鱼儿吐出的泡泡,顿添几分生气。接着就看见从天而降的舞者在水中漂浮,优雅地潜入水底,翻几个跟头,又上浮至水面。这一个个充满诗意和现代气息的元素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唯美的画面。
场地中央突然出现的回忆塔以及随后从它顶部绽放出来的绸带,在周围的无数焰火映衬下,把那盛开在夜空的火焰定格住了。我们要让世界记住这个美的瞬间,记住中国的张力与深刻。当童声在背景唱出<You and Me>的时候,我的心都酥了。从点火到熄火,从开幕式到闭幕式,从中国到美国,从一段温馨舒适的生活到一股奋劲的起程,<You and Me>贯穿其中。说起我前面解释过的自己对这首歌的理解,它的音乐哲学很像Rostropvic对巴赫大提琴组曲的诠释。有人跟我说老罗拉得太机械,没有别人的激情和热烈。可是巴赫的美不就在于这种精确地机械,不就在于那种在平稳律动推进下深埋在内心深处的通灵么?一个简单的和弦分解,一个朴素的从弱到强再半空坠落到突弱的对比,造就了它的内涵以及别人无法与之媲美的壮丽。听到了<You and Me>,也同时让我怀念起大提琴,怀念起那稳重的共鸣箱和厚实的乐音。
同样是8天,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美好的瞬间历历在目却无法触及。骑着自行车在林荫大道上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同一缕阳光泻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听着耳边的风声鸟声儿童嬉戏声,我嗅到了秋天的气息。
明天,开学了。 August 09 You and Me 奥运会开幕式过后各种评论从天而降,褒贬不一.也许我对它的期望值本来就特别低,现在如此出奇得好突然让我有一些震撼和感动.开幕式所展示的中国并非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如一头沉睡已久的雄狮突然苏醒准备向着世界怒吼,而是那一幅底蕴深厚的画卷徐徐展开.我们的深度不是因为标新立异一夜暴发而正是那缓缓的有历史文化积淀的厚重.
有很多人说今年的主题曲不适合奥运会.我觉得这种说法有些武断.难道一定要快速激昂汹涌澎湃的旋律才能给人以震撼激励吗?难道一定要变成雄狮向着别人怒吼才能获取别人的关注么?中国的美正如那太极拳法一样外柔内刚,我们的内涵在于这种缓缓流淌的力量,潺潺的好似与世无争,只有汇入大海的那一刻,人们才恍然大悟那静谧底下涌动的激情是如此的澎湃激荡.
《我和你》的旋律再简单不过,正如那质朴的纸张仅仅拥有几笔简约的线条。可是光拿着那幅画,谁都不会直接联想到它背后充满激情的舞者和跳动的心。是那些黑衣天使用肢体以美轮美奂的方式染出了这幅画卷。刘欢的声音一出来,我就感到那种空灵通透好似天外飘来的气息。只有简约到不能再简单的一架钢琴作为伴奏,控制出如此柔美却富有重量的气流,这种意境确实感人至极。这是中国的哲学,通过宫商角徵羽的变换,我们以柔美的方式向世界展示了中国的力量!
我和你,心连心,同住地球村, 为梦想,千里行,相会在北京。 来吧!朋友,伸出你的手, 我和你,心连心,永远一家人。
中国向世界展示了一种大气,一种胸怀。我们的视野并非别人所想的那样狭隘,我们心中装的是整个人类,整个地球村。
我,和你,是一对恋人, 我们心连心,就像一家人。 我是你的期待,你是我的追求。 我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是否愿意拉着我,向前走? July 15 小谈认同感 (兼驳 抬高西安 贬低杭州 一文) 北京的一个星期转瞬即逝.其实我最想念的是那把大提琴,不知道回去是否会很生疏.在北师大打篮球被不会打球的人乱弄一气之后吃了个”萝卜”,不知道多少天能恢复.一个星期来我见了很多多年未见的朋友,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走的时候有一丝伤感,不知道下次何时才能相见. 但时间正如这火车一样在你不留意间缓缓地前行,当你醒来的时候,它已经把你带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一次,那个世界是 “家”.
对于家乡杭州,我这几天在网上经常可以看到评论性的文章.有一个狂徒写了一篇褒扬西安武昌等城市却大肆抨击杭州的文章,然后另一些人则站出来誓死捍卫天堂的形象与尊严.原文我就不介绍了,至少我当时看着是很气愤的.可是看完之后仔细思考,我倒想来谈谈这个文化认同性的问题.
那天和北大几个这几天跟我一起住的同学出去吃饭,然后一个不太喝酒的北方人就被说成是 “没有北方人的豪爽”.当然说的人是开玩笑了,但是辽宁人马上回答: “我从来不认为把我们自己明确地分成是辽宁人,四川人,山东人是一件明智之举,我只把自己当作中国人!”虽是说笑,我觉得这恰恰反映了中国人目前(也许是一直以来都)存在的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我们的认同区域太狭小.这种程度无比恶劣,记得小时候培训班就因为某个人是拱墅区的都有可能被鄙视,别说是萧山的、余杭的了。正如网上的那片文章一样,杭州人和西安人——两个黄皮肤的未有具体明显心智差异的人群——都有可能被人说得大相径庭。
有人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们每个人生长的城市或多或少也都会成为我们人性的一部分。杭州有山有水,因此杭州人从小就养成了一种对山水的热爱,以至于我们到了干燥的沙丘之地会无动于衷;西安有着宏伟的城墙,因此我猜测西安人从小就培养了一种对古迹的敬畏,以至于到了一个一下子看不到城墙的城市会觉得浮躁与肤浅。然而美的形式是多样的,每个人的审美方式同样也区别很大。杭州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雷峰塔——我就不喜欢。我去过全国33个省级行政区当中的21个(马上又要去香港和澳门),美国的50个州我去过35个,欧洲我也玩过不少地方,可杭州依然是我的最爱,哪怕她不是我出生的城市。可就是在这个城市,这个让我游山玩水无数次的城市,有很多地方至今我都丝毫不喜欢也未曾想去——比如雷峰塔。所以我要说的第一点就是文化认同感的确自然而然地存在,却并非简单地以地域划分,并非人皆相似。
每一个城市都在不断地改变,我们的爷爷奶奶眼中的城市肯定与我们眼中的有所区别有所变化。而不变的是我们对美的追求。我们的认同感同样也来自于每一个人主观的审美,而非仅仅客观的景物事件。当地震当中有人遇难的时候,我们即使并非身在四川,也都会为之流泪,为其祈祷。当市贸中心双塔被恐怖分子袭击,数千人遇难的时候,我们作为“人”同样也会产生同情之心,并不因为那儿与我们相差千山万水,并不因为那是异国他乡。这是因为我们都存在着一种叫“人性”的东西。他是我们人类最基础也是最伟大的认同感。
经常有人问我,在美国是否和当地的中国人有着频繁地接触。我总是觉得这个问题不太恰当。由于本科的大学在历史上至今中国人也仅我一人,我并不把人与人的私下里的交涉看成是国与国的交涉。我很爱我的祖国,虽然私下里我总会指出她的不足为其忧患,但在国外的公共场合,我几乎总是展示她美好的一面以平衡已经充斥着的诸如“中国威胁论”的理论。可是与一个个个体交谈的时候,我更在乎的是话题是否投机,而从不会先划清国界,然后再进行评判。因此,即使我经常和中国人群在一起,那也是因为相互之间有共同话题、睿智地交流或是相似的爱好,而并非那不占主导地位的地域认同感。
其实,我们并不缺乏博爱。过度地依赖地域认同感往往是因为我们缺乏对个体对自我的认同.很多人根本不了解自己,也从不关心自己的价值与在社会当中的意义.正如Jacob Burckhardt所描述的15世纪之前的欧洲,人们缺少对自我个性的认识.所有的人几乎只把自己认为是一个民族,一个政党,一个家庭或者一个经济实体的一部分。在中国这个受儒学影响几千年家庭国家伦理观念根深蒂固的地方,自然而然地也让个体价值慢慢消失殆尽。而在欧洲,正是因为文艺复兴,才让人们重新懂得了自由,民主,理性以及个体价值。我们的经济复兴了,我们的文艺复兴在哪里?
那天在北大门口的傣家酒楼和某人一边饮酒一边忧国忧民。聊得一个很重要的话题就是这个“认同性”。我们为什么会属于同一个国家?我们又是靠什么力量依然凝聚在一起。在古代,那大体是因为儒道佛——即使由少数民族统治的时候我们依然在很大程度上奉行这套体系。从20世纪初打破这套传统伦理到1949年完全彻底地翻开历史新的一页,中国人的“认同性”进行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本《毛主席语录》取代了中国人民用了几千年的核心价值。而改革开放之后我们还剩下什么?有人想了想说是钞票,更多的人则根本没有余暇去关心。
马英九先生在就职演说的时候很明确的指出“两岸问题最终解决的关键不在主权争议,而在生活方式与核心价值。”那天某人说中国大陆目前唯一的超越一切的认同体系是“中国共产党。”我说如果要统一,那肯定需要更高的诸如孙中山先生提出的“中华民族”。可是又有多少民族有此“认同感”呢?我们一面喊着“中华民族”、“炎黄子孙”的口号,另一面却有人对城市间地域间的差异大做文章,不分出贵贱不分出好坏不罢休。
本想写一篇文章从正面驳一下撰文侮辱杭州的所谓“学者”,可毕竟在一个肤浅的高度哪怕争得头破血流,也终究是作茧自缚。 July 08 又一次启程
我终究还是一个呆不住的人.两个月前我还在华盛顿的寝室里悠然自得,就这一转眼的功夫我已经回了趟威斯康辛参加了毕业典礼,又在杭州与上海之间往返了数次.即使是在杭州,我也甚至会一天从城东跑到城西又跑回城东这样来回好几次或是在江南江北折返.这不,我又坐在了去北京的火车上了.
虽然能跑,但我出行的方式与绝大多数身边的人已经产生了明显的差异.买火车票的那天坐飞机比坐火车廉价.而我却对火车情有独钟.那种悠哉游哉的颠簸和那两边蒙太奇式闪过的画面都是飞机无法比拟的.我并非恐高,否则也不会在太平洋上空飞来飞去,可毕竟脚踏大地的充实的感觉和对窗外偶现奇景的期待让我神往.正如平时出门,我更倾向与公交车.公交车上是一个小的社会,也是我为数不多的缓解逆文化冲击的地方.当然,还有偶尔与阔别多年的旧相识邂逅的憧憬.
今天来火车站我就是坐公交车的.身边和前面做了两个老太太.一位每隔几分钟就问: “还有几站?” “来不来得及?”另外一位则很郁闷地解释: “这个时候打的也来不及了:你看堵成这样,而且还是交接班的时间.”他们就这样越说越着急.我忍不住插一句: “你们是去赶火车的吧?”老太太诧异地转过头来,然后点点头说: “是啊,六点半的火车,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了,怎么办办啦!”我微笑着说: “来得及,来得及,我是6点27分的.”老太太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同伴说: “啊耶,我们6点半嘎急,他二十多的居然笑嘻嘻坐来东闹!”不过他们听了我的话,迅速平静了下来.中国人的心态确实很有趣啊.人们一点都不怕自己下水,只要能够拖人一起下水.那天骑自行车等红灯,这个时候左转弯的绿灯亮了,一个人带头直行,然后所有人居然都跟着直行.我想大家应该都认为法不责众吧,即使罚也是大家一起罚,一起被拖下水,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令我无法相信的是,那个手拿红旗口含哨子管理交通的大爷居然很诧异的看看我,然后冲着我大喊: “好走的类!”
其实我和Z10(9)似乎是瓜葛不小。去年从北京回杭州的时候我就是在最后一刻赶到火车站,给了黄牛100元才得以上火车的。而且当时我一跨上列车车门就关了。今天我虽是(间接地)安慰了下老太太,其实时间并不宽裕。等我下了公交车离开车只有15分钟了。杭州,一个号称一个有六百万人的城市,居然一个火车站只有两台安检机。而且检查也只是走走场,真的恐怖分子来了,我看是抵挡不住。不知道是我们中国人特别爱和平还是我们根本就不在乎这样那样的潜在的威胁。
说起来我这个暑假最想去的地方其实是西藏。可是到处都有人跟我说今年是多灾年,尤其是西藏这样不安全的地方就别去了。可是我去北京却没什么人反对。其实我觉得北京明显比西藏要更加危险。首先,西藏四个月前刚戒严过,现在应该还保持着高度的戒备,这种时候恐怖分子是不容易得逞的。反倒是公安局这样大家都认为很安全的地方容易被小偷偷,因为放松警惕了么。现在的恐怖分子都是经过训练的,一点基本的“出其不意”总会是个他们希望实现的目标。其次也是学术上讨论十分热烈的也就是恐怖分子的性质。一般恐怖袭击会有以下几个要素:目标(Target),观众(Audience),传递意图(Message)受害者(Victim)。经常会有人把目标、观众以及受害者混淆起来。就拿9/11来说,他的受害者是世贸中心大楼倒塌之后死亡的那些直接受害者,和于他们有关联的那些间接受害者。观众是整个美国群众甚至全世界人民。而他的目标则是美国政府。也就是说那些受害者其实并不是恐怖分子的目标,他们如此残忍如此的草菅人命,仅仅为了死几个人他们也许根本就提不起兴趣。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美国政府受到震动,改变策略或是过度反应让恐怖分子能更好地扩充队伍增加凝聚力。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恐怖分子的行动往往会在人员密集、政治性强象征性强的地方实施。所以之所以三月份发生在拉萨是因为当时周年纪念所具有的政治性,而北京奥运会期间的恐怖袭击无论从政治性象征性还是人口密度来说都应该最有可能发生在北京上海香港这样的地方,而不再会是西藏。(而我恰恰要去北京、上海和香港)。
我并不是不理智的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也许更重要。我举个例子:9/11之后布什政府通过了很多法律来限制美国公民的人生自由以便于恐怖分子作斗争。这些法律也许是很有效的,可是美国公民成为了最终的受害者。他们的电话从此被监听,他们出行越来越不方便越来越不自由。话说回来,我觉得不应该因为潜在的威胁就限制了一个公民的自由,这样反倒是让恐怖分子得逞。如果恐怖分子真的袭击,那我坚信他的目标并不是我,而只是我的运气不好偶然中被攻击到。当然,恐怖袭击也往往是少数群体在没有别的途径表达自己政治意图的情况下所采取的手段,否则如果他们本来就是强势,那就不会是恐怖袭击,而将是战争。所以真正要解决问题,还得靠强势的一方自己斡旋(肯定也有做得不妥的地方)——有的时候我们也该想想牙买加这样的国家为什么不会遭受恐怖袭击为什么那里的人们根本不担心哪天会有恐怖袭击呢?
刚回来的一个月有几天我会没日没夜地看《反恐24小时》.虽然这从表面上看来是一部动作片,可却暗藏着很多很多深刻的哲学问题与原则纷争。我一口气看了6季(每一季24个小时总共144个小时,平均每天看7个小时也要20多天啊!),记得连签证之前也是一边填表格一边看的。《24》当中的主人公Jack Bauer是一个完全的矛盾体。他经常会采用一种不人道的手段逼供从而获得有效情报来挽救成千上万人的生命。他特立独行,强烈地爱国热情让他不惜践踏法律,为了拯救无辜的生命,他不惜自己先犯罪。当我们真正进入社会进入事业之后,没有一样事情是简单的。我们想一直做一个好人做一个道德高尚的人,那不仅是不轻松的,在我看来,那更是不可能的。我其实是很瞧不起Jack Bauer这种经常为自己创造例外的人,可是他的动机太纯洁太美好,他是为了拯救几百万人的生命才会这样。我又能说什么好呢?
记得大一上政治哲学的时候教授就让我们讨论过这样一个场景:“现在美国警方手上有一个恐怖分子嫌疑人,他可能知道曼哈顿某处即将引爆的核弹头的信息,我们是否应该严刑逼供?”美国的法律当中有明确规定,这样做是不合法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以这么多人的生命作为代价来维护法律的尊严,来维护每一个人作为人应该具有的权利。 同学们马上立场鲜明地分出了两派开始了激烈的辩论.而我这个平时经常作为辩论先锋的人物,那天却陷入了沉思.教授其实一直挺爱听我发表意见的,那天他坐等右等我就是没有发言,他忍不住就叫我名字了: “太一,你来谈谈对这个事件的看法,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我打趣地回答: “要不……我把中国领馆借你?”全场都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是啊,不是在美国的领土就不需要遵守美国的法律,同时又能够有效地制止危机的发生,这不是两全之策么。可我自己却觉得十分的无奈。为什么人家美国的领土上不能逼供,而大家显然都毫不怀疑地认为在中国的土地上这是可行的。我也确信,这样的辩论根本不会在中国发生,那个人也许早就被拉出拷打坐老虎凳插竹签了吧。是啊,跟这么多人的命息息相关,谁会发出质疑呢?就连范美中这样的人都会被围攻,别说一个恐怖分子了。我们的自由,我们的宽容,我们的人性与权利还差得很远。
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究竟是实用主义重要呢,还是以我们的道德准则法律条文划定一条绝对的界限。《24》当中的Jack完全是实用主义。他在任何时候都要把人民的利益最大化,他会对每一个不同的情况计算各种选项成败的百分比,而完全不把法律的约束考虑在内——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少让恐怖分子得逞,多挽救生命。而我将生活的那个城市——华盛顿——则完全相反。任何事情都是以法律为准则,用道德去约束别人不惜代价。哪怕是在做私人事务的时候用了公家的一支笔都会被告上法庭。我们究竟应该选择哪一种呢?抑或是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每一个人都如柏拉图所说的哲学圣人(Philosopher King)那样,那也许我们可以采取第一种方式,最终的结果对社会就是最有利的。可是现实的社会偏偏不是这样。人们之间不仅缺乏信任,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人生观,价值观,伦理观等等都大相径庭。所以才会有Thomas Hobbes所强调的,因为人性的粗鲁与邪恶,我们才需要一个强权的政府一个社会契约来管束所有的人。可是,又是谁来规定这个社会契约呢?当社会契约无法正常运转或是成为一纸空文的时候我们又将怎样?当我们需要修改它以适应瞬息万变的社会的时候,我们又如何能跟上步伐?我看了144个小时依旧没有思索出答案,正如整个人类已经思索了几百万年,却依旧如此野蛮。
我们总是想着自己会享受何种权益,却经常忽视周围无视大局。很多人在祖国处于危难之中的时候群情激昂,在受到外部势力挑衅的时候同仇敌忾。可是真正问他们自己的人民代表是谁,真正踏踏实实参加基层选举的投票的又有几个人?当法律不能保障人们利益的时候,大家藐视它,可是当法律给人们机会的时候,我们难道就应该这样不屑么?
记得曾经去一位耶鲁的教授家中访问。我和他谈兴正起,来了个电话。应该是什么电话问卷调查,具体的是商业的还是政治性的我也不清楚。我下意识地觉得,教授这么忙这么有威望,怎么会去理这种事情。可是他很有礼貌的告诉对方:“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忙,你能不能两个小时之后打过来?”我当时很不解,后来跟别的教授聊起这件事,他们跟我说: “美国的民主靠的就是这些小小的电话,如果我们不去理睬,那所有的民意调查就会失真,而我们也就接近亡国了。所以平时在忙,我们也会尽一点自己的义务,或者说是责任。”
我们也许正如柏拉图在《共和国》当描述的那群在黑洞里生存的人们一样,终日只能见到自己的影子,却以为整个世界就是这些影子。而真的有人出了洞见到了真实反过来试图说服洞内的人们的时候,他反倒被所有人排斥。苏格拉底的悲剧会在中国上演么?其实我早就跟别人说过,如果中国现在就是完全的民主,那西藏3月份涉案的恐怖分子肯定不会被处罚得那么轻,日本人说不定要成为中国“爱国主义投票者”的原子弹投放目标。不先出洞,我们确实无可奈何。
矛盾。纠结。沉思。苦恼。
火车还在黑暗中前行。何时才是光明?
无论如何,我很欣赏这种美好的在深邃地黑暗中前行的时光。它缓缓地,让我有时间思考;静静地,让我能够在热血沸腾的同时保持理智。 首都,我来了。能别让我失望么? June 18 签证经历
按照惯例每次签证都把经历写出来与大家分享,希望能够或多或少给一些人提供帮助。 这是我的第五次去美国的签证,第一次是2003年8月的J-1(访问学者),由于当时参加的AFS组织前一年有一个学生黑了,组织信誉大损,我也因此受到影响没有签出。第二次是2003年9月复签J-1,过了。第三次是2005年8月读大学本科的签证F-1,直接过了。第四次是2007年暑假回国反签F-1,直接过了。第五次就是今天。 我算是各种各样的经历都有了,以为这次也会差不多,谁知道预约的时候就与往常不同:这次是下午。以前都是早上8点的,所以很多例行性的东西又都要自己把握。准备材料的时候提醒大家:156表格是要填完之后马上打印的,而且要记住前两页要正反面打。姓名电码要事先查好,或者事先直接填在表上。这个网站可以查:http://kano.cc163.net/whois/dbm.php 还有,现在交了签证费之后中信银行会给你一张邮局的单子,事先要填好,这样就节省了时间,可以提前别人签证。 我是早上10点多到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因为起的早,所以我没去排队,而是去了地下餐厅吃饭。上午签证的朋友们最好7点左右到,下午签证的朋友们11点多点到就可以了,并不是越早到越早出来的。 我大约11点半开始排队,然后12:30开始放人。我1点左右进入大楼的。进入了大楼之后我因为是最后一个进入电梯,所以变成了第一个走出电梯。一个电梯20个人,我这样就迅速提升了排队的位置。(20个位置估计在外面就是比你提前到2个小时的人) 八楼签证大厅首先看护照签到,然后过安检。现在的电码查询是在窗口那一侧了,如果这个时候去查就会浪费不少时间——以前可以边排队边查。排队到了之后一二三号窗口先收材料(156,157,158,I-20(或者邀请函之类的),护照,签证费收据,邮局回寄单)。 收完材料就要等一个拿着喇叭的姑娘叫号子了——以前看大屏幕的焦虑就完全不存在了。叫到之后到四号或者五号窗口按手印:左手四指,右手四指,两个大拇指一起。按完手印就去排队,然后排到了你,就轮到你面谈了。在排队的时候因为就面对着窗口,所以大家都能听到签证窗口的对话。有一个白人很幽默的,一个学营养学的学生过去,他让她解释下卡路里,蛋白质,让她枚举一些维生素,然后问她维生素C有什么作用。另外一个学经融的他让学生解释一下Derivative。我心想这样的面试才有挑战嘛,我就想让他给我签,看看他能考我什么问题。然后果然如愿以偿,下面是对话全文: TS: Hi, Sir. How’ya doing? VO: Fine, thanks. Where are you going? TS: American University in DC. VO: That’s great. What are you studying? T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然后开始发彪了) VO: Who’s the Secretary of State of the United States? (轻松!) TS: Condoleezza Rice VO: Who’s the Chinese Ambassador to the United States? (我一下子想不起那个名字来……) TS:I know the previous one was 李肇星,and then杨洁篪, but now… I think it is 周文重. Is that right? (我反考他,哈哈哈) VO: It doesn’t matter. I don’t know that. (他朝我笑笑,脸都红了,哈哈哈) (他看了一会儿我的资料,因为我是本科升研究生,所以换了新的I-20) VO:Why are you transferring? TS: I am not transferring. I just graduated from undergraduate school in Wisconsin and now I am going to start the master program in DC. VO: Can you show me your transcript or certificate? (我这次回国匆忙,没有向学校要成绩单,也就是所谓的Official Transcript.然后签证前两天想到这个问题,于是找出来毕业典礼的节目单,上面有一个奖项就是给所有GPA在3.9以上的人的,当中列着我的名字。本来他如果只要transcript,我就准备拿那个蒙混过关了。还好他用的是 “or”) (我于是拿起了我的毕业证书,可是因为是裱过的,硬的塞不进去) VO: Hold it like this (他让我隔着玻璃给他看) VO: Wow, that is beautiful! TS: Isn’t it? I thought so too. VO: So when is the next elec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他毛病又来了……) TS: The coming November. VO: Have a great semester! (他递过来一张小绿卡片) TS: Thanks! 然后就凭着绿卡片和刚才填的邮局的单子去马路对面的中信银行办理手续,可以让他们寄过来,也可以自己去拿。 祝各位好运! June 16 又是六月十六去年的今天,我在爬山.
来说说最近吧.
回来之后第三次回杭外,在大厅里被一个熟悉的面孔叫住: “呦喝,这不是孙太一么!”我愣是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我每次主持大型节目或者办讲座都是他给我递话筒的,属于技术性人才。我和他寒暄了几句,他就进入了电梯。这时旁边人提醒我:“刚才那不就是‘钢管男’么?”我恍然大悟,然后想起了这个名字的来历。 记得三年前某一天某课间休息,广播里突然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请钢管乐队的同学马上去操场排练!请钢管乐队的同学马上去操场排练!……”一播就是好几遍。教室里的同学都笑得前仰后翻了,他还在那儿不断地“钢管”“钢管”。从此,大家送他一雅号“钢管男”。
蔡志鹏回来了,说是晚上7点下飞机。我吃完饭腾腾腾腾就骑自行车去了他家(幸亏后来临时决定没去飞机场,否则不仅要骑死,而且要等死)。到了之后我和他妈聊了会儿,然后感觉怎么等等还不来的,结果网上一查,飞机晚点了。他们家有新鲜的当天刚摘下来的快马加鞭运回来的一大框杨梅——所谓一骑红尘妃子笑,一筐杨梅滚滚来啊——然后我们一边聊一边吃,不知不觉就吃掉半筐。10点半蔡志鹏才到家,摇头晃脑的进来,感觉这是我家,他是来做客的么。又聊了会儿,蔡志鹏妈妈在我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再让我带上一大包杨梅回去。我现在是上顿杨梅下顿杨梅,爸爸还用杨梅泡酒,可就是怎么吃也吃不完啊……
父亲节想给父亲一份礼物,可是这年头买来的东西都俗。我呢,在华盛顿剃头都是17美元一个(还是折后价),于是这次回家直接去买了个理发套装,准备带去华盛顿。可这么好的套装一个暑假放在家里不是可惜了么,于是我决定父亲节给爸爸剃头。 爸爸欣然同意。我的手本来就在抖,一开剃头的电动刀那就更抖了——平生第一次啊,能不抖么。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思索着先从哪里下手。唉,当教授的都是聪明绝顶的,父亲也有这趋势,掩护好高地是我的重要使命。我小心翼翼地行动着,可是实际效果却是披荆斩棘啊。爸爸还说呢:“真没料到你下手会这么狠,这么大胆啊,这么多头发!”我只能小幅度调整之后鸣金收兵。总算妈妈对我的杰作很赞赏,爸爸也很高兴:“要读研究生的人了,剃头当然没问题了,我绝对放心的。”我心里想着:喜欢就好,这个头送您咯,作为父亲节的礼物,嘿嘿。
18号签证,不能来送你。时间过得真快啊。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觉得会这么突然。 我回来快一个月了,准备开始用功吧。 June 09 6月2日杭外升旗仪式演讲稿各位同学,各位老师,早上好: 这几天我一直在等市一医院的电话,因为我报名成为了地震灾区病人的陪护志愿者。我一年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美国度过,在大洋的对岸看到国内又是雪灾又是地震的,却是爱莫能助。终于这次有这个机会可以让我弥补一下,也算不会愧对身后的这面五星红旗还有脚下的这片土地。 其实我很羡慕大家,身在祖国,祖国需要的时候马上可以挺身而出。不像我只能在电脑前看着地震的一幕一幕用掉一整包纸巾。这些自然灾害的发生,尤其是四川的大地震虽然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却增加了我们的凝聚力,也同时激发了无数人强烈的爱国热情。那些感人的事迹我们每天都能通过各种渠道看到,而今天我呢,则要鸡蛋里挑骨头来谈谈我们还需要改进的地方。 我觉得,在一个适当的场合以适当的方式为了国家挺身而出是十分重要的。拿破仑曾经说过:“世界上有四种人:聪明人,愚蠢人,勤快人,懒惰人。聪明而勤快,聪明而懒惰,甚至愚蠢而懒惰的人都可用,唯独愚蠢而勤快的人不可用。”愚蠢而懒惰的人顶多也就是对社会毫无贡献,可是愚蠢而勤快的人呢却有可能做着负功,而自己却全然不知。前段时间有很多在外的留学生在世界各地游行,维护祖国的尊严。这本是好事。可是在中国人游行过的一些地方却出现了不少被丢在路上的垃圾。了解的人知道他们是来游行,不了解的以为是来春游的。甚至有些地方还出现了与持异议者发生冲突的事情。本来是想向别人展示我们真实的一面以回击西方媒体歪曲事实的报道,可最后却把我们很多人的劣行完完全全地展示了出来。还不如在电脑前面流流眼泪、擦擦鼻涕的人。 就在前几天,我在媒体上看到“敬礼娃娃”产生心理障碍的消息,感到很心痛。一个儿童怎么能经受得住无数媒体轮番轰炸,重复地问着相同的问题呢。即使是我们的志愿者队伍,在四川伤员到来的时候集体聚集在医院门口大喊“中国加油”,我在心里总是一遍又一遍地为我的祖国加油,我也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做一点贡献。可是在医院这样的需要安静的地方大声喊口号岂不是影响了病人正常的休息?病人被抬出救护车的一瞬间到处都是对着他的闪光灯,医生们不得不朝着前拥后挤的记者喊“让一下!让一下!”才能把病人抬出来。我觉得这些都值得我们思考。 我中学的一位同班同学最近写了一篇文章,当中提到: “杭外不同于很多重点中学的地方,在于我们对人性的关怀和对社会的忧患。”我觉得她讲得很对。我们时刻保持清醒与理智,在真正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总是首先出现。比如说,为了给地震灾区的人民筹集消毒药,依靠杭外人的网络没几天药品就已经在路上了。在我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杭外人不仅能够理智地回避,有的甚至勇于站出来,提醒别人要客观冷静地看待问题。杭外人的高素质在今年的一系列事件中展现了出来,我也希望大家能够保持我们的传统,甚至将其发扬光大。 最后,我想代表所有杭外人祝高三即将奔赴考场的同学们能够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希望你们能够以自己满意的成绩报答为你们呕心沥血的老师们,时刻关注着你们的亲朋好友们,还有这面五星红旗和脚下的这片土地! 谢谢大家! June 01 音乐盛典刚从杭州大剧院回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老柴啊!! 第五交响曲,那让我整个灵魂都能升华的第二乐章!! 开场圆号的口子里弥漫出了一种混沌的不可知物,在律动的倩影下折射出一种脱俗的艳丽,一下子把我拉入了另一个世界……(暴暴还不满意的说) 忽然间,双簧管像一支鲜花,迅速让蒙太奇中的不可知物明晰起来,洒脱地拨开迷雾,盛开在舞台上,芬芳在我的幻想中。 然后主旋律出来的时候,我失控了,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弦乐真是太棒了!低音声部不断地叩击着我的心弦,让我共鸣到忘却了自我,忘却了时空。仿佛整个剧场只我一人,仿佛这个世界再也装不下这流动的旋律,终于溢了出来,倾泻在我的心田……
就为了这个乐章,让我两天不吃饭都成!
那独奏的美女拉得还不错,就是好像上半场紧张了,很多泛音我都没听到啊(G弦没校准,放空弦的时候有点尴尬)……
搞弦乐的女人就是有气质!大提琴和中提琴的首席都是这样。也许因为我这几天在练大提琴吧,特别关注舞台的右侧。连低音提琴都有六把,一字排开那是很有气势的。
另外啊,早知道我就买最便宜的票子了,居然进去了之后说是大家可以随便乱坐的…… 好了,我不多说了。稿子还没背呢,明儿要早起。 May 27 二字箴言:要低调下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要写那篇演讲稿,却怎么都开不了头.想说的太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实在憋得慌,我就飙车来到西湖边寻找灵感.在白堤上找了张长凳坐下来.所谓坐在西湖边,望水水连天.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灵感没有找到却被一个又一个déjà vu击中.难道是因为西子湖边只拥有这一种情愫么?看着远处整点的音乐喷泉,我居然能够清晰地听到“梁山~~伯~~~,祝~~~~英台~~~”时间就这样流逝,以一种令人心痛的方式。 山朦胧,水亦朦胧。正当我对着这一片山水发呆的时候,一个船夫摇着浆朝我冲过来,腾空一跃上了岸,然后蹦到我面前:“同志,要下雨了,我钱塘江上的朋(pang)友已经落得来来湿的!”说着他掏出手机,以显示他确实刚和朋友联系过。我说了声谢谢,他就扬长而去。多好的人啊。可我不正需要一场大雨洗刷我的平庸与无聊,让我的生活重新充满诗意么?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四叉路口的时候正好大转弯的绿灯亮了,然后千百辆自行车黑压压的一片居然直接直行。我正想着那直行的红灯还亮着,怎么大家都走了,那个管理交通的大爷就在那儿冲着我大叫“喂,好走的!”然后很豪迈地如伟人般挥挥手。那个站在岔路中心的交警看的完全无语。我着实不知道如何是好。让一个不懂交通规则的人指挥交通比让一个不会开车的人开车还要可怕,他这可是要带坏不知道多少人啊! 我无处呐喊。某人今日给我二字箴言:要低调…. May 25 总算也能为地震灾区出点力上午正在看书,忽然了解到四川地震灾区来的病人需要陪护而杭州四个定点医院正在招收志愿者.一听报名是昨天开始的心里大叫不好:听说上次需要献血,结果等我回来的时候血库已经满了.我于是翻箱倒柜找彩色一寸照无果,立马冲下楼快照了n张。幸亏昨天办无线上网包月套餐的时候用过身份证,一下就被我找到。中午妈妈特地包了饺子,我也没吃几口就飞野似地赶往市一医院。听说下午一点有场培训,我一看表12:45。
冲到市一医院行政楼的时候已经是1点过了5分了,感谢某人给我电话,让我直接冲到九楼被那大妈拉进去就在我胸前贴了张志愿者的标志。我问:“报名在哪儿啊?”答曰“这里是培训的教室,是签到的,报名在一楼。”于是我又当当当当冲到一楼大厅,一个小伙子用标准的杭普话向我介绍这次志愿者所要承担的艰巨任务:“我们那,也就是给病人换换大小便,处理下呕吐物,清洗清洗口腔,定时给病人翻身,解除患者心里阴影之类的。因为来的人病得都不轻,所以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我心里着急上面的培训要开始了,他这儿还不紧不慢地给我做思想工作。迅速填完了申请表之后,我猛一站起来就往电梯里冲。那小伙子在后面大喊:“你别上去了啊,上面已经满了!”我一秀刚才楼上大妈给我贴的志愿者标志,他才改口让我上楼。我在电梯里心想好险那,差点就错过末班车当替补了。
果然如小伙子所说,九楼的报告厅人满为患了,不仅原来的位子都坐满了人,而且后面的空地都被搬过来的椅子和站立的人占领。我迅速混入媒体的队伍当中,找了个人不是特别多的地方站在那儿。(那个第五排的Pony Tail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嘿嘿)
领导们正在动员着我们每一个志愿者,我因为晚进来了几分钟,搞不清楚谁是谁,反正台上几个人杭普话说得我很亲切。领导讲了大概半个小时,几个大医院的护士长就开始向我们介绍一些护理的细节,正如刚才一楼报名的那个小伙子所讲,任务很特殊,很艰巨,很光荣。那些护士真是天使啊,人长得又不赖,还这么有爱心,又那么幽默。在给那个人造模特翻身的时候,那个护士突然失手,然后抬起头对大家说:“哦呦,这个模特好像不太灵活嘛!”说得下面的志愿者都笑了起来。几个护士介绍了各种各样的护理之后最后一个香港人给我们做心理辅导,教我们如何与病人沟通,哪些话该说,哪些话又不该说。他为了让我们能够以轻松地心态与他人有肉体的接触,还让我们玩游戏:“来,我们来玩捉虫虫地游戏!”游戏就是让每个人的左手握成一个空心的圈,右手竖起食指;然后每个人的右手插入右边那个人的洞洞。每当他说到含ma的字的时候就猛抽出来,然后再放进去。这个游戏搞得现场女生尖叫不断。
明天四川的重病人就要到杭州了,我们也要开始等待医院的召唤,开始人生中十分不寻常的一课。也许病人呕吐我也会想呕吐,但我会忍耐住;也许病人因为多日不沐,会有异味,但我会按照今日所学为病人全面擦身;也许病人会大小便失禁或是动弹不得,但我会像照顾自己的亲人一样去照顾他们。虽然这和我所学的文化课知识没什么太大关联,但我想这对每一个志愿者来说,都是人生难能可贵的一次奉献自己绵薄之力的机会。 May 20 沁园春·震
怒掀棋盘,山崩地裂,月落天寒. 闻三江咆哮,血溅汶川;残垣断壁,星移斗转. 家破人亡,尘殍遍野,月洒尸骨照无眠. 国之殇,问苍茫大地,孰不肠断? 花翎帷幄把盏,纵斑白两鬓泪潸然. 看白衣红心,搭帐济生;勇军急行,凿路翻山. 布衣草鞋,倾囊相助,天塌同支共患难. 泣肝胆,中华之崛起,当阳长板. 太一戊子年夏初作于杭州 May 08 夜室友都走了.
正如每个学期末一样,我都会一个人,关掉灯,听着音乐,在一片漆黑中面对电脑屏幕感受心灵的颤动.外面的星空依旧是多少年前的那片,而屋里,有一张床将向我告别.或许,又一个过去的我向自己告别. 明天就要飞回Wisconsin参加母校周末盛大的毕业典礼了。怀揣着这个学期又一个4.0的成绩单,我将向所有的校友和教授们交上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本科就这样过去了,晚饭后和徐心怡聊天的时候,我说这周末也就飞回去讲几句话然后领一个红本本。在说完的那一刹那,我被自己的这种轻描淡写而触动,一丝伤感默然流动。小学的时候折着纸飞机,然后向天空中掷出的那一瞬间,我会希望它遇到流星;儿时的梦想和对未来的憧憬在这一刻突然与自己邂逅。这就毕业了?你意识到学校每年只有一个人能够站在舞台上面对所有期盼的眼睛来“讲几句话”么?你明白为了那本毕业证书有多少人正在忘却一切地奋斗么?你又凭什么就这样成为那个人呢?我越是这么问自己,越是想留住这黑夜来冥想,来感悟灵魂。 已经有小飞虫在这漆黑的夜里不断地来撞击电脑屏幕。我不明白它究竟在追寻一种怎样的希冀,但至少它向着光明,一次又一次地勇敢地前进。听说奥运火炬第一次登上了珠穆朗玛峰的顶端,不知道拿着火炬的人是否意识到有多少历史风流人物曾经梦想着去世界最高的地方点燃自己的未来。一个国家的未来已经被点燃,我们可以选择被烧焦,也可以选择光芒万丈。而决定这一切的不是那个拿火炬的,而是我们这些即将拿红本本的人。 下个学期我还会回到这个地方,因此并不那么依恋。房东已经联系好了,老太太是一个学识十分渊博的学者,25年前,是她教会了澳大利亚人陆科文如何说汉语,25年之后陆科文成为了澳大利亚的总理并且在中国用汉语演讲。秋天,我就要来这里了,25年之后,她如果还在世,会同样的为我而骄傲么? 今天把一些下个学期要用的物品搬到她家去了。今天,我也同样的在屋前屋后一个人一口气种了5棵树。老太太用赞赏的口吻对满头大汗的我说:“等你回来的时候,这些树说不定已经长得很高了。”做树很轻松,别人对它的期待,它能够很快就能交上答卷,这所谓十年树木,而百年树人。我知道朱建国老师又在等着我回母校,每一次都有一种期待。那些陆陆续续回到杭外去感受那种人情的学子一定都和我能有共鸣,HFLS的烙印不仅仅是刻在我们的心里,更是浸在我们的生活中。有的时候HFLSer会被认为是特立独行,可他们不知道我们对于这个国家对这群黑头发说汉语的人是多么的热爱,爱到废寝忘食,爱到撕心裂肺。因为爱,所以痛,因为痛所以急切,因为急切,所以恨铁不成钢。那个烙印让这群人和这个世界的浮华产生鲜明的对照,让我们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认同感。可是,为什么世界依旧浮华?我们,能承受得住那份期待么? 大学母校是1851年建的,一百五十多年有一百五十多个人曾经站在那个舞台上与大家一起追忆往事展望未来。不知道他们的梦想今天是否已经实现,不知道他们当初是怎样的心情。他们一定也经历过黑夜,他们也一定经历过一个人的黑夜,他们或许并不会在漫漫长夜中面对电脑屏幕听着自己熟悉的歌,但他们一定也在每一个人生的岔路口思索出路,探求真谛,追寻光明;而此刻,大多数人已经入睡。虽然第二天早上的光明也许丝毫与那个彻夜未眠的人无关,但至少他曾经追求过,至少他为了这一刻曾经付出了。 我喜欢偶尔翻一翻MSN,看看在线人的名单。我会很欣慰,因为那会让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黑夜中,并不只我一个人痛定思痛,也并非只我一人期待着第二天的光明…… May 05 写在五四 吃晚饭的时候几个同学在谈天说地,一个美国人嘲笑说梵蒂冈到1996年都不知道地球是球体,一直认为这个地球是一块平板,其口气之轻蔑,谈吐之不屑令人震惊.虽不曾考证梵蒂冈究竟何时改变想法,但地球一定是球体么?人类在不断的进步,不断地推翻前人的假设塑造对宇宙与万物更科学得解释.说地球是平板的人曾经嘲笑说地球是在大象背上的人;说地球是球体的人后来又嘲笑说它是平板的;我们又何尝不能假设在不久的将来又会有人嘲笑这些认为地球是球体的人呢?
前几天被同学拉去看了一部电影《Stranger than Fiction》。故事讲的是一个人发现自己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与同城一位作家的描述完全一致。作家正在创作她的小说,而每写一点,相同的事情就会发生在那个她从未见过的人身上。其实这样的故事一点都不奇怪。我们身处在无数个平行宇宙系当中的一个,而因为无限,所以每一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有无数个平行宇宙系当中有人在写小说;有无数个平行宇宙系当中有人的经历正在被写着。我们又为什么要对偶尔出现一个完全符合的写与被写而吃惊呢?这正是宇宙的美,无限的美。 当我看到圆周率的时候,我觉得它很美。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4197169399375105820974944592307……在它掉出屏幕的瞬间,我会用一种敬畏的心情去朝拜它。我们可以一同想象它会去哪里么?在那个深邃的无穷的宇宙里,它用它的韧性与持久展现着永恒的美。就像星星一闪一闪的朝你暧昧地眨眨眼,你也许未曾意识到一种深沉的爱恋会充斥整个宇宙。 有些人,在这个混沌无序非理性的世界里仍然能够保持敏锐的洞察力与判断力,来解读这个世界,理解这个世界。他们怀疑一切可怀疑的东西用那个拥有灵魂的大脑去感知无限与真理。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不怕与权威对抗,用良知去呐喊,希望能够在无数的平庸之中创造出一种惊世骇俗的美。而另一些人,则在纷繁与杂乱之中迷失了方向,他们使出全部的力气横冲直撞试图冲破束缚,却因为躯干丧失了灵魂而只能沦陷于平庸之中。更有些人,看到了海市蜃楼却把它当作心目中的圣地,从此不再思考,不再审问良知感悟心灵,因此面前终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汪洋大海。 艾青在《假如我是一只小鸟》中说:“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他对这片土地的爱,是连羽毛都要腐烂在土里的爱,是即使声音沙哑都要继续歌唱的爱。可那不仅仅是因为他出生在这片土地上,而是因为土地孕育了他的食物,给了他自由,让他能够在无限的天空中翱翔,抛开一切的束缚。当他累了的时候,一棵树会成为他的依靠让他歇歇脚,他能挺直腰板,任性地呼吸那泥土的芳香。所以,每当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时候他会思念云端下的那片土地,他的眼里会含着泪水和他那深沉的爱! 时空用他深邃的目光仁慈地看着我们,他抚摸着那个斩钉截铁地说世界是球体的小孩笑笑,不做声。他是想等孩子慢慢长大,他知道我们会慢慢地长大,他很自信我们会有一个将来,一个令他放心的将来。 我们准备好了么? April 28 回到华盛顿
突然发现并非欧洲才有春天,我们在欧洲的时候,春风已经悄悄来到华盛顿。满目的樱花让我怀疑是否几十年前美国的首都曾经被日本人占领。其实我的行李里面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临走的时候我有先见之明,放了两条内裤在背包里。真正唯一需要的是手机和剃须刀。结果第三天当我正好没内裤穿的时候,一个箱子回来了 – 我的手机也在这个箱子里面。第四天当我实在需要剃胡子的时候第二个箱子回来了。世界真美好。 因为我本科的时候修地学分比较多,三年就可以毕业了,这个学期也是我本科最后一个学期。母校发来邮件说大家可以竞争毕业典礼演讲的机会,众多人角逐之后最终会选取一个人。我发邮件回去抱怨说我在外地,没法当面参加竞争,问他们是否能够录一个视频发过去,结果居然被同意了。我回到华盛顿的第一件事不是像别人那样好好吃一大餐或者好好睡一觉而是录像参加竞争。结果发过去没几天就传来了好消息:我被选中啦!我这个比他们晚入学一年的人因为提前毕业却要代表整个年级在毕业典礼上演讲啦。我当时的演讲录了7分钟,他们嫌不够,让我准备10分钟,压力啊。 很多人关心我毕业之后去哪里。其实我几个offer都不错,一个是Arizona State University 的Ph.D program,还有是Georgetown University, American University和University of Wisconsin Madison的Master program. 我因为在AU已经织起了坚实的人际网络而且又是全奖加Stipend,所以就选择来AU了。下个学期就是研究生了,嘿嘿。 这几天整天都在看Craigslist,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房子可以租。谁知道华盛顿低价颇高,最便宜的房间都要500美金一个月,而且离学校都很远。我想起了当初白居易初到长安的窘迫。继续交际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有一个严重的问题产生了,我到现在还没决定究竟暑假是否回国,关键就是这个飞机票。本来去欧洲之前已经和旅行社说好了,只有从中国飞美国的机票没有核实,可是回到华盛顿之后他们告诉我说票弄不到。结果我又重新买。新的票子说是要在东京住一个晚上。一开始旅行社跟我说航空公司会出宾馆的钱的,结果回过头来给我打电话说是只有从纽约出发的才包住宿。于是又只有Cancel掉那个票子。眼看着离旺季越来越近,油价又居高不下,飞机票会越来越贵的,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预知我暑假的着落和下个学期的最后住宿情况请看下集。 April 22 周末 巴黎 (三)
Bobby跟我对视了几秒,十分的无奈。这时候一个人从寝室楼里出来和那个看门的说了几句就出门了,然后那个看门的和Bobby嘀咕了几句就让我们上楼了。Bobby在走廊里跟我说:“他刚才说他6点下班,只要保证5点半之前出去应该没问题。”我和Bobby又对视了几秒,会心地笑了。我们迅速冲上楼,把席梦思搬到地上,把闹钟设到5点,倒头就睡。 早上5点一阵闹钟响起,我们迅速穿好衣服,整理好行李,然后披上n件衣服匆匆出门。那个看门的还在那儿走来走去,见我们出来十分诧异,但还是把证件还给了我们。我们出门,趁着夜色,来到了巴黎圣母院前。街上零零散散的有几个喝酒归来的人,相互搀扶着回家。一坐下来,我就觉得寒冷无法抵挡。想到有可能在这里度过一夜,我不禁有些后怕。 我们带了ipod,为了热热身,我们便开始到处逛逛。后来实在太冷,我们就躲到了地铁站里避寒。星期天早上第一个开门的是麦当劳,于是我们大吃一顿之后便去巴黎圣母院看弥撒。我在音乐中迷迷糊糊地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种感觉很奇妙,完全不是睡着或打盹,因为我很清醒;可是我又完全得到了休整。虽然只睡了4个小时,但走出圣母院的时候我神清气爽完全精力充沛了。 我们坐地铁直奔巴黎铁塔 – 昨天因为下了点毛毛雨,Bobby没让上。今天我们到得很早,排在队伍的很前面。没过多久,我们就开始登塔了。当我们爬到第一层的时候,往下看,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我在想,如果那个看门的第一次就让我们进去了,也许我们会一起玩游戏到深夜,也许会上网到凌晨,也许会聊天到天亮,也许会睡到中午。我们根本不会去参加星期天早上完美的仪式,也肯定会在这长队里排上好几个小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从塔上眺望整个巴黎,一切细节都尽收眼底。我们对照栏杆前的介绍慢慢地对比每一个角度的建筑。这次登塔让我真正地了解了巴黎,了解了这个城市。我们中午从塔上下来,直奔军事博物馆。这里除了有详细介绍一战、二战的历史兵器,在它背面的圆形拱顶里还葬着著名军事家、政治家法国人拿破仑波拿巴。我们在军事博物馆一待就是四个小时。 我们从博物馆回到住处已经是5点多了 – 离我们起床已经整整12个小时了。神奇的是,我居然一点都不困,只是有点累有点饿。我在美国的时候从钱蕴这里买了几包方便面。来欧洲之前听说物价高就带了两包本来想抵两顿饭的,结果顿顿都大吃大喝跟本没用上。不过这下可好,对于一整天只在7点多吃了早餐的我们可是雪中之炭啊。我和Bobby一人吃掉一包面快感迅速充斥全身。我们玩了一盘NBA然后就出发了。出发的时候貌似还是饿,于是我们就又去吃了顿麦当劳,点了个“The M” – 一黑色的巨无霸,十分豪爽。吃完之后我基本饱了。话说去麦当劳的路上碰到了另外小分队的一个同学,前一天在地铁站,也碰到了另外三个人。巴黎这么大,我们却那么有缘 – 碰到的地方还不是什么风景点。 我们提前半个小时来到车站,其他一群人已经在那儿等了。我和Bobby匆匆告别,便上了车。不上不要紧,一上大吃一惊:居然是头等舱。原来帮我们买票的那个法国女孩在斯特拉斯堡的时候把我们的火车票全都丢了,结果去重新补票。补票的时候只有头等舱了,因此我们都变成了头等。更有趣的是,她因为有前面票的收据,重新补票不要钱。因此我花了二等舱的钱,却坐了头等舱。头等舱里不仅有无线上网,还有一顿晚餐。这可是我在三个小时之内吃的第三餐。我居然还能吃完,那酒味道很不错。 火车速度很快,到了宾馆之后,同学们陆陆续续也都从欧洲的四面八方回来了。我们将在凌晨4点离开布鲁塞尔。而宾馆提供早餐。于是我在12个小时之内吃了第四餐。布鲁塞尔飞往伦敦的飞机上又是一餐第五餐;伦敦飞往华盛顿的飞机上又是两餐,第六餐和第七餐;到了华盛顿是下午,没多久又吃了晚饭第八餐……一天多的时间里我吃了八餐饭! 前面的日志当中已经讲到伦敦飞机场的第五Terminal发生瘫痪,行李或是延迟或是丢失。另外一个小分队几乎在欧洲都是没有行李的。我们从布鲁塞尔飞伦敦的时候经过的也正好是第五Terminal.教授跟我们说应该已经恢复了,让我们别担心。可是当我们抵达华盛顿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了行李 – 也包括我。而另一个小分队的带去欧洲的行李却在两个星期之后神奇出现了 – 在一个仓库里。原来这些行李独自去了欧洲一趟,直接被运回华盛顿来了。我于是帮忙推别人的行李,却没有自己的行李。我到处飞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丢失行李。欧洲之行这样结束也太郁闷了吧。 没有办法,我只能跟没有行李的同学们一起坐着大巴回学校。前一个小分队不仅得到了学校数额不小的补偿,而且还能够告英国航空公司,多的可以获得将近一千美元的补助。我这个时候心里暗暗在算行李里的东西究竟值多少钱……
(预知行李之纠纷,请看下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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